tianshengqs

她让我正视前方,让我思考未来。真正的爱情,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凝视对方,而是手挽手,一起凝视未来和创造未来——Angela。
此虽她言,亦吾心声。厚颜自夸,英雄所见略同。

They are soooo cute!

Julian Sorel:

困呼呼。想一下暂时性安宁的梗。
养娃期间Root会发现那个孩子很喜欢看一个短动画,叫做Cute little puppies。
大概是一条狗在唱他很喜欢所有动物但最喜欢小奶狗。
听了一天而且困倦得不剩多少理智的Roor会和Shaw独处的时候,脑海里冒出那句歌词。
没有什么会比我的Little Sameen更可爱了。
她低哼着儿童歌谣,引得特工好奇又不解地把脑袋凑近,猝不及防地被她无意吻到了耳廓。
于是她就看着特工的耳朵染上绯红,脸却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僵硬模样。
的确没有什么会比Sameen Shaw更可爱了。Root想。

Julian Sorel:

就是这个了!

祝各位食用愉快(…

我去写Summertime Sadness——

你们对锤子十八岁时懵懵懂懂做和阿根有关的春梦有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没有我就…我可就动键盘了啊(。

【肖根】Monogamy

拾貳爰_de_小小宇宙🌟:

新手文渣,但是还是很想发
这是一片死亡短小的小同人嘻嘻
那个,可以不喷我吗#乖巧.jpg
——————

“Mommy! Mommy!”

一进门,还背着小书包,小姑娘就冲进厨房,扑进了厨房里的人怀里。抬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那张美丽的面孔。

“Oh, Sammy’s back.”

放下手中的盘子,Root笑着低头,轻轻地抚着Sammy的小脑袋,她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

在女儿额头上留下轻轻的一吻,她捧着Sammy的小脸,柔声问道:

“How’s your day, my little sweetie?”

小姑娘blabla说了很多,Irise 今天穿上了新裙子,Harry是数学课上回答问题最快的孩子,Leo又调皮被老师发现了……她说的很起劲,手舞足蹈的,Root 含着微笑,静静地听,默默地看着她的可爱的女儿,思绪却有些飘忽,仿佛回到过去的某年某月。

“...And teacher taught a word. A strange word.”

Sammy歪头,微微皱眉。

“Then what was it?”

Sammy 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脑袋。

“Hmmm... I don’t know...Mo...Monogamy?”

Root 微微一愣。

她扭头,缓缓站起身,望向客厅,Shaw 正在打游戏。

Shaw 抬头,对上了Root 那双满满都是深情甜蜜,又有些无奈而自嘲的眼,吓了一跳,手一抖,输了。Shaw 有点生气,手里的遥控器往沙发上重重一扔,瞪了Root 一眼。

Root避过她那恶狠狠的眼神,转过身,弯下腰来,手搭在Sammy肩上:

“Sammy, do you know that? Even the worst people appreciate a fairytale ending.”

她说着,眼睛低了低,染着自嘲,

“ Even those with no heart, no feelings. Even those who never care if lives die...”

顿了顿, 她蹲下去,手捧上Sammy的脸,小姑娘笑了,也抚上Root的脸,

“They will become good men, right Mommy?”

Root抿着嘴笑笑,继续道:

“No, they will be good in a person’s heart, only one person. They will be caring. They’ll love. They’ll hurt. They’ll sacrifice...

“Their life will be lit up. They will have weaknesses.They will have a permanent one.
“And that is called monogamy.”

Sammy似乎并没有明白,Root也招呼她自己去玩,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跑开了。Root缓缓站起,靠在门框上,思索着,一会儿又低头笑了起来。

Shaw走过来,疑惑地看着她:

“What are you laughing at?”

“No, just something wonderful.” Root 眸中闪着亮光。

“Is dinner ready?”

“Not yet.”

“Shaw?”

“Yes?”

“What’s your favorite word?”

Root 盯着一脸惊异的Shaw。

Whatever, mine is monogamy.

————END————

Julian Sorel:

搞完了,以后老福特再有抽风的情况就请走这条路。
当然我比较懒可能还是不会更得很快的…不过我答应了明天写好狐狸根,就写它。
看心情更新吧坑真的有一点多所以(…)

【肖根】全世界最能打的特工会在我数到第三声后出现(醉酒实录)

微醺,感性的流露,理智的分析。
喝水和越喝越渴。
狡猾和纵容。
The best! THEY ARE!

Julian Sorel:

    她感觉自己要吐了。

    Root在过去也体验过“微醺”的滋味,还很享受那种处在模糊与清醒间的感觉。她得以正面自己的潜意识,回答或是剖析所有它抛出来的念头。

    但现在显然喝得有点过了。Ugh,任务缘由,她不得不在摄像头面前扮演好自己刚得手的角色。

    潜意识的疯狂念头接二连三地冒出。她忽然很想联系Sameen Shaw。

    可现在不行,她们突然的联络会让整个计划都出破绽,另一台人工智能会检测到她们的交谈,而她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Sameen Shaw。Root勾了勾唇。

    和她一样,Shaw也是机器的资产、执行人之一。不过关系没有她和自己的上帝那么密切。

    Root试图分析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会想要看见Shaw。

    她每次受难,几乎都是Shaw搭救的,这让她产生了依赖和安全感。可以理解。Shaw是第一个接纳她的,Harry的员工。可以理解。Shaw长得非常好看,尤其穿着女性化时,更性感到炸裂。可以理解。

    Shaw还很温柔。她想到了这点。

    Shaw——Sameen的性格很特别,又很可爱,她靠一本手册把自己诊断为第二轴人格障碍,遇上什么自己理解无能的感受就统统以这个理由搪塞,可相处下来,就能发现她时常在那些需要普通人士(这个是重点)表露出负面情绪——伤感、遗憾……的时候闭紧嘴唇,一语不发。

    她在为自己情感上的缺失感到抱歉。Root看得出来,她有一瞬间觉得这很荒唐。通常情况下,Shaw不会这么觉得,但在那种时候,她就会露出那个表情。那种认错一样的神情。

    Root觉得她是自己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温柔的一个。当然,Harry也很温柔,可他的温柔总是透着强烈的自我。他会先计较对错与得失(尽管那些话不一定是他的本意,可他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然后再去小心地安置好你。

    像个严父。Root吐了吐舌,顺道笑得天真无邪地给凑近妄图占便宜的路人甲一次免费的电疗。

    回去得记着给它充电了。Root跨过倒在地上抽搐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连裤脚都不愿意挨到他。

    高跟鞋还是被对方的手擦了一下。Root皱了皱眉。她讨厌和普通人的肢体接触。

    但那点厌恶在她心底泛起的波澜很快就消失了。

    她的步伐晃啊晃,甚至走不稳一条直线。然后黑客继续想。其实Shaw有没有那些感觉都不是某种必须履行的义务,其他人痛苦——那是其他人的事。没人有权利怪她,那些强求她一起痛苦的人才是自私透顶。

    她的思绪又跳到上一次喝酒的后果。另一台人工智能还未上线,机器正大光明地安排了一长列车辆,它们整齐地停泊在路边,亮着车头灯,一辆辆像个忠诚的卫士,等着她挑选。她甚至不需要司机——机器可以利用自动驾驶远程操控一切。

    那会对她来说是休息时间,所以机器保持了缄默,没有要求,或是给出任何指令和提示,只安静呈上了那条浩浩荡荡迎接她回来的队伍。

    噢…她多体贴呀。Root眯起眼睛,面带微笑,摇摇晃晃的继续前行。路边的车辆毫无防备,只要她愿意,她也还可以随手打烂其中一辆的玻璃——伟大的人工智能不会在乎一个偷车的醉鬼。

    可她还不想上车。

    Root知道要清醒有多简单——只要一个简单的、理性的念头,她就能从酒精影响的浑噩下脱出。实际上,她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醉了。走得歪歪扭扭是她的本意,对所有事都感到可笑是她的本意,Shaw……

    她一直知道自己对Shaw确实有那么点特殊的依恋。

    就好像你被同一个人关心了那么多遍,救了那么多次,难免会产生这种感觉。

    然而在十字路口分别的那天,她真的看到Shaw用口型说完“保重”之后点点头回过身的那个背影时,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脏突然就空落了。好像原本被机器、被无穷无尽拯救世界的工作填得满满当当的心都随着她一齐离开。

    她到了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留恋对方。但Shaw好像什么也看不出来。

    也幸亏她看不出来,分离以前她甜腻得溢于言表的眼神、微笑,刻意扭曲的潜台词…幸亏她是个谨慎得过了头,聪明得过了头的傻子。

    所以Root感觉自己似乎隐隐约约地被对方牵着走――这原本就是场毫无必要的拉锯战,但既然已经引发,她们也不介意继续下去。Shaw也许什么都知道,那颗榆木脑袋看似不通人情,其实对这方面精明得不行。

    Root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抬头打量面前这幢有些老旧的楼房,努了努嘴,无所谓地用肩膀抵开半掩的大门走进去。

    楼道很黑,她的掌心贴在刷满白漆的墙壁上,一步一步地挪向楼梯。

    她不知道楼上有什么,甚至不清楚这栋看起来就快入土的搂里都住着什么人,但她已经到昏睡的边缘了。Root才不在乎四个小时以后她会在哪家的门口醒过来——只要不是露宿街头,都好说。她走啊走,在三楼一个亮着不起眼的小灯的公寓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她想。

    同时她又很好奇,她的潜意识究竟为什么要把她拖到这儿来。这个地方和她、她的过去,没有半点联系。

    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点了好几下才摁中电铃。

    “叮咚——”

    门牌号是314。Root禁不住微笑。勾股定理,Harry的喜好。她忽然感到微妙,这种情形——就像在拆一份礼物,一份由她的潜意识呈上来的礼物。

    门后会是什么人?或者干脆是件空屋?未知的感觉让她感到了和盲目听从机器指令一样的刺激。

    咔哒。手枪上膛的声音。

    Root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神情染上迷惘,一瞬间又明白过来。她有些踉跄地往身旁躲了躲。

    她记起来这是哪了,为七个人装好假身份的时候,她无意间瞥到的Sameen Grey的居住地址。

    噢去她的潜意识…她得怎么和Shaw解释?

    然后她又记起来自己一身酒气。于是胆子也壮大了几分。

    Shaw轻轻推开门,用漆黑的枪口为自己探路。她透过门缝,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Root甜美的脸,不无愕然地打开门。Root望见对方身上那件万古不变的黑色背心,以及大约一年前相见时被她嫌丑趁着Shaw没意识扒下来换了的工装裤。冰冷的光落在她极富美感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上。

    Shaw眼明手快地接住了这个冲她怀里摔的醉鬼。

    酒味钻入她的鼻腔,特工莫名所以地翻了个白眼。“不会喝就别喝。”她又好奇,又好笑地让双手穿过Root的腋下,拖着她后退几步,腾出空倾身关门。

    “还有意识吗?”她把人放在椅子上。“这是几?”

   小个子压根没有伸手。Root看穿了她恶作剧的心理,于是又露出那副早有预料的表情,带着浅浅的微笑。“你得…让我看见呀,Shaw。”

    “看来还不是特别醉。”Shaw无情地起身,去厨房里给她倒水。Root就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观望。

    “机器又给你什么奇怪的任务了。”她无语地嘀咕了一句,扶着Root的脑袋,把杯子凑到她唇边。

    乖巧的黑客低头吻了吻杯沿,抿下一口。

    “…喝了。”Shaw语气无奈地发号施令。

    Root坏心眼地弯起了嘴角。她极其顺从地朝前倾身,照着她的话去做,凌晨的寂静更衬得她吞咽声的清晰,而她双唇的张合…无端地像在接吻。和水,和Shaw吻过几百次的杯沿。单纯又情色。晶莹的水珠从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滑下,沿着修长的颈项,一直滚落进衣襟深处。

    Shaw觑着她上下移动的喉结——是的,女性也有喉结,只是不明显,敏感地嗅出了她身上与某种性味温和的体香糅杂一起的葡萄发酵的香味。

    她的手掌被杯体的冰凉捂出些湿漉漉的错觉。Shaw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第一次发觉喝水也是种极富诱惑性的动作——她知道Root是有意为之,Root总是利用这种使人尴尬的,充满情欲与误解的东西来控制她。

    但这确实诱人犯罪。

    可特工毕竟不是傻子,也没有精虫上脑的可能,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任务目标,也研究过相关的心理——她清楚Root只是想捉弄人。

    这个天才就这么无聊。

    “行了,喝够了。”Shaw拖着Root起身,把她的左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人慢慢走到床边。她给喝醉的人安置好床铺,蹲下身脱掉那双高跟靴,再把薄薄的空调被拉到她的胸前。

    Root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在琢磨,如果Shaw在那会吻上来,她就圆满了——这些若有似无的情愫、依赖、归属感…都会被画上句号。

    如果Sameen Shaw受欲望和情感指使,而不是这么冰冷、理性,这么像台完美而绝对的执行机器,她也就不会在这种两台人工智能较量的关键时候冒出那些不合时宜的感觉了。她不会朦朦胧胧地晃到这里来。

    如果Sameen Shaw是普通人…这个想法逗得她发笑,而她自鼻腔低哼出的绵软笑声又把刚起身的特工拉了回来。

    Shaw转过头,盯着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Root,翻个白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特工在床边的地板坐下,手掌杵着脑袋休息。黑客靠着领地意识极强的屋主人的枕头,胸膛被温暖和安全感填满,意识昏昏沉沉。

  ——保护欲强到爆炸了。

  ——还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她也会做梦吗?

  ——她都会看见什么呢?

  ——她的父亲、母亲?

  ——会见到我吗?

  ——肯定梦见过。但她想见到我吗?

  ——噢…她的侧脸可真好看。

  ——Shaw…Shaw?

  ——吵醒她有很大几率被瞪。

  ——还是不出声好了。

  ——她的眼睫毛真好看…

  ——Sameen,Sameen。

  ——Sameen。

    迷迷糊糊地,她看见自己回到了迈阿密,和Shaw并肩解决相关号码的那晚。

    酒吧里挤满了意图在世界上闹出骚动的大汉。机器的决策是由她打头阵,判断这些人是否确实要犯那些愚蠢的、毫无意义的罪行。

    Root素来理智。她懒得浪费时间去查机器已经石锤的东西,可Shaw行惯了那套规则,非找到插手的原因不可,她既然带人来帮忙,就得在某些事上妥协。

    于是交互界面懒洋洋地靠上了吧台,勾勾手引来侍应生的注意,随后用那副甜腻的、温柔的嗓音问道——

    “告诉我,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偷运军火呢?”

    伪装成客户潜伏在角落已久的特工被呛了一下。

    所有人都警觉地停住了动作,站起身,慢慢向她围了过来,而Root面不改色。“最好不要这么做,先生们,全世界最能打的女特工…会在我数到三后出现。”

    “一。”

    “二。”

    “三。”

    离Root最近的大汉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就摔落在地,捂着膝盖嚎叫不止。Shaw站起身,子弹精准地送入每一个企图靠近Root的人膝盖。

    Oh…Isn't she the best?

    天刚刚破晓。

    “嗯…”Root低咛着,从被子底伸出一只手,软软地垂下。她柔嫩的指尖恰到好处地停在Shaw松松垮垮的工装裤上,并没有切实地碰触到对方的肌肤。

    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Shaw瞥了眼她的手指,想了两秒是否该为此动怒。她虽然很欠揍,可宽宏大量的特工又觉得这种情况没有必要,于是不在意地抵着脑袋,继续阖眼。

    床上的人悄悄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


【肖根】我们仍未清楚那天Samantha Groves抢饮料的动机何在(文和标题根本没有关系)

面瘫锤的剧烈心理活动

Julian Sorel:

  Samantha Groves,又名Root,是机器在纽约的分队成员。


  这会说分队有点太早了——他们还只是主队伍,由五个人一条狗组成。Lionel,Reese,Harold,Shaw,Bear…还有Root。


       Root总会有出其不意的行为。包括现在,在经过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地抢走Shaw的饮料。


  前·靛蓝五号特工很快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抢了回来,她皱着眉,瞅着那根顶端有些湿的白色吸管,当机立断地放弃推测Root在含着它时的心理活动。


  她很嫌弃Root这么做,尽管她们曾经把舌头都快伸到对方的喉咙里去了,她还是很排斥这种行为。


  Shaw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她该怎么做——抽掉吸管,揭开软盖,当作普通杯子那么喝。


  她用眼角余光瞟着Root,后者识趣地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好极了,给了她思考的空隙。


  她倒不是真的在考虑继续用这根吸管。Root含着吸管的画面也并没有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只是忽然就懒了起来——她觉得这种恶劣的惰性十有八九是被Root影响了。毕竟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


  Root还在和Finch讨论两台人工智能的事,她听不懂,她只觉着那个骇客的视线似乎总是没完没了地往自己的饮料上飘。


  她又要开始了。Shaw想。Root又要就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发表一通腻乎乎的、被感动到的“甜言蜜语”。


  其实这些思绪也就发生在很短的一瞬间。Shaw在那刻体会到了如机器那般高速运转大脑一心二用三用四用的感觉。


  她也没有想起Root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用手铐套住她的时候她正在装睡的事。她也没有回忆起Root摘下头套悄悄地——近距离地端详她睡颜时呵在她面颊上、唇上的轻柔的呼吸。


  她也没有因此又想起Root冲她性暗示意味极浓地咬着吸管的画面。


  Root好像又瞥过来了几眼。Shaw保持着眉头紧皱的样子,固定住刚才几乎一闪而逝的嫌弃表情,正正经经地找起东西擦吸管。


  但特工的身上从来不带纸巾。它们都在黑客的包里。但她现在可不能开口去问——Root会发现她没有把吸管扔掉的打算。她那无异于把让自己尴尬的机会送到人门前。


  电光火石的瞬息,她真正觉察到了Root的视线,只是轻轻的一瞥,没有任何意味在其中。Root还在思虑两台人工智能的交谈会发展出什么。


  Shaw确保Root能看得见,低下头,用那件经历过枪林弹雨的黑色大衣擦了擦吸管的口。她捏着袖口,露出那副嫌弃的表情,意思意思地擦了一小角。


  觉得还不够明显,她又在大衣上抹了一下。Root没有看过来,她还在和Finch神色凝重地继续讨论。


  Shaw没有显得急不可耐——她没有让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根吸管的顶端上。


  她解释不通为什么要心虚地把眼神移开,在Root还没有空去留意身边事以前迅速地咬住了那根柔软的吸管。


  她的舌尖抵在吸管口上,冰凉且湿润的感觉从她的嘴唇传递上来。她说不清那是Root留下的痕迹,还是饮料本身。


  特工用眼角余光觑视Root的反应,下意识地吸取饮料。


  Root的嘴唇还是湿的。


  咕咚。咕咚。


  那是Shaw喉咙吞咽的声音。


  声响并不大。Finch毫无反应。Root却微妙地、仿佛有所意识般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的心旋即沉到了谷底。


  幸亏那天事态危急,Root一直没有机会提起这件事。


  她们都清楚,Root拿走杯子时,饮料只剩下一个底,所有人都听到了咖啡见底的呼噜声。


  Shaw再抢回来时,杯子里基本不剩任何液体了。


  一次、两次地擦拭吸管,都是无用功。


       正如她一再掩饰对Root的留意一样。

活在回忆里,活在有你的时候。

Julian Sorel:

今晚是个难眠之夜。
Sameen Shaw躺在那张可以说有些朴素的单人床上,后脑勺靠着床头,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匕首。在她的右侧有一台静音小风扇正在疾速转动着为她带来些许凉意,那是机器在一次任务后作为奖励送来的小礼物,她从未道过谢,一声不响地用着机器的所有资源。
“和我聊聊吧。”她对着无所不知的上帝道。
“你想要聊什么,Sam。”Root的声音很平静,Shaw感觉她好像从来不会动怒一样。机器能模拟出她的情绪吗?答案是肯定的。但她不会这么做,不会刻意显露出Root才有的对Shaw那股近乎病态的留恋。
机器尊重她,只采用了嗓音纪念,不曾想要取代她。Shaw是清楚这点的。
“那段时间,我走了以后。”Shaw沉默了片刻,又继续。“我走了以后…她是怎么渡过来的?”
“我不确定,Sameen。我只能告诉你她在那段期间里都做了些什么。但…我可以猜猜。”
“猜?”计算最精密的人工智能,由绝对的数据组建的存在,居然说出这个字眼?Shaw晃了神,觉得整个世界忽然都有些不真实。
“她把自己置于某种待机模式,直到找回你才恢复。在那以前的每分每刻,她都活在回忆里,活在有你的时候。”
“Root的大脑非同常人,她有足以将自己完全投入到某段记忆的能力,但与此同时,她需要倚靠反复模仿你的行为去回味。失去你的痛楚过于沉重,她就动用了这种梦里。”
Shaw不想再停下去,又近乎自虐地期望对方再说多一点关于Root的事情。
“这么说她尝过那个三明治了,对不对?”Shaw有些好笑地发问,内心却一阵揪痛。
“被辣得一晚都不能说话。”机器如实回答。
她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言语间尽是嫌弃之意,眼眶却是湿润的。
“Silly girl.”

生命中有彼此,何其有幸!

Julian Sorel:

Shaw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暖的。你看她好像一直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可到头来,整条队伍里第一个接纳Root的是她,第一个说出“团队里不允许死亡”的也是她,第一个主动检查Root伤势的也是她。


她是匹无法被驯服的狼,也正因如此,她的野兽本能让她会不惜一切地守卫自己领地的生物。Root了解这一点,也清楚她被Shaw看作了领地里的一份子,这条狼会愿意踩着单车横跨大半个纽约来救她,软肋、身家性命都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我笔下的肖根…从某个角度讲,确实在博弈。是一场关于感情的赌博,但规则却是另类的。
Root看透了对方的手牌,乐得把全部底牌都亮了出去,笑意盈盈地等Shaw主动弃权――后者松了再松,退了又退,假装怒不可遏地如她所愿搅乱整个牌局。


老实说,她们各自的爱情生活会是一片混乱。Root的占有欲过强,精于计算,却时时刻刻都为普通人感到乏味。Shaw情商虽高,却不屑于玩小女生的爱情把戏,她的冷漠将所有人都拒于千里之外,假使有人爱慕她,也会在她表现的淡漠里热情日益冷却。
少了对方,她们都孤独得要命。


千万人中得以相逢……

【肖根】Summertime Sadness(四)

Julian Sorel:

电梯间戳这里


      第四章


  荒岛的夜晚终究是孤寂且冰冷的。为了不让Sam受凉,Root不得不在对方含着期望的注视下,晃悠悠地荡出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Sam抱着她的尾巴,她抱着Sam,总算平安无事地渡过了几夜。


  “我们怎么才能逃出去,Root?”在她强烈要求下,Sam总算把对她的称呼改成了Root。


  Caroline Turing只是她众多伪装身份的一个而已。她说。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Root实诚地摇了摇头。“姑且盼着杀手的老板再安排几个人来,我们好乘坐他们的交通工具离开。”


  Sam听懂了二人可能要在这里过上很久的潜台词,低下头沉默不语。Root想揉揉她的脑袋,被她不情不愿地躲开。


  “你说你是个雇佣杀手,你有任何组织吗?他们会不会来找你?”Sam又蹦出一句话。


  “噢,亲爱的…”Root心疼地道,“我不属于任何组织,一向独来独往。”


  “那我们是没救了。”Sameen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天刚拂晓,Shaw就自觉地收拾好她们的行李。Root还在房车里补眠。周围安静下来,她总有种对方的呼吸就萦绕在自己耳畔的错觉。


  Shaw打包好野营的用具,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上前若无其事地敲了敲车门。


  “该走了,Root。”


  门被缓缓拉开。身着睡裙,睡眼惺忪的Root打着呵欠出现在门后。“噢…这么快。说起来,我昨晚和John通过电话,他同意教你。”


  “什么?”Shaw愣了愣,然后想起来自己昨晚稀里糊涂定下的交易。平心而论,她倒也不觉得那算什么坏事,她原本就厌烦普通人的生活。“噢,Reese挺不错的。”


  “当然,不止是他,我会和他一起教你。他负责枪支、格斗技巧的运用,至于我——”Root弯了弯唇,笑容里透着几分狡黠。“亲爱的,我将教你怎么最好地利用自己。”


  ……


  螺旋桨转动的震耳欲聋的声响从她们的上方稳稳降下。Sameen——就如同她未来与Root每次碰上危险时所做的那样——下意识地挡在了Root的身前,满脸警惕地看着从舱门下来的高个男人,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口袋里的军用匕首。


  Root挑了挑眉,对小患者展现出这么强的保护欲有些意外。


  Sameen紧张地盘算着,如果Root能成功牵制住他几秒钟,也能给她足够的时间切断这个西装男的要害。


  那个男人理了理衣领,迈开长腿慢腾腾地朝二人走来。Root与他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了片刻,随即弯起唇角,气定神闲地摸了摸Sameeen的发顶。


  此举使她立即受到了小个子的一个白眼。她垂首望着Sam如临大敌的表情,脸部线条柔和起来。


  “我不觉得他是那些杀手之一,甜心。”


  “你们还好吗?”男人打量着警戒心极重的Sam,脚步在两米开外就停了下来。


  “还算不错——她是个不错的助手。”Root说着,把另一只手搭在Sameen的肩膀上。“Harry去哪了呢,John?”


  这俩人认识?Sam当即撇开了脑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给她再把手放上来的机会。


  “Finch有他的事要处理。”他说完蹲下身,让自己和Sam目光平视,神情尽量温和。“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你不该被卷进这个人的事情里,太危险了。”


  他看了Root一眼,眸里颇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去吧,等我一会儿。我,呃…我会带你回家的。”他不知道如何和小孩打交道,只能尽量摆出一张和蔼的脸,尴尬又不自在地指了指直升机。


  Sam看看他,再看看听见这话时笑容微妙的Root,轻轻摇了摇头。“我只和她一起上去。”


  John的脸色出现了一瞬的阴沉,他站起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空气点点头。“我知道,我尽量。”


  Sam这才发现他耳朵里藏了一个小巧的耳机。


  John的目光落到全程守在Root身前的Sameen固执的脸上,再对Root开口时,语气里流露出明显的怒意和不敢置信。


  “你对一个八岁的小孩迷魂了?”


  Root的表情像是忽然被噎了一下,对有这种猜测的John露出嫌恶的眼光。她无奈地叹一口气,伸出食指点了点Sam的肩膀。


  “干嘛。”Sameen看不懂这两个成年人的谈话,表情有点不爽。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Sam?”


  “我应该感觉到什么吗?”她反问,随后她注意到男人的表情有一丝意外。“你知道我没有这种能力,既然你非要说…我觉得你非常欠缺教训。但至少你没有让我在这里冻死。”


  Root无辜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死了,我就得自己烤鱼了。”


  Sam撇了撇嘴,她知道Root说的都是真话。“现在我后悔了,我自己去坐直升机。”


  话虽如此,她的脚还是一步都没有挪过。


  “瞧?”Root向着John示意。“如果我用了我的特殊能力,她就不会还对我摆出这么一张臭脸,她应该喜欢我,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但看在上帝的份上,John,她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我不会这么越过这条底线。我们都经历过这么多事了,John,你真的应该相信我。”


  “现在,我们得走了。Ugh,在这呆得太久,我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吃鱼了。”


  很快的,他们照着来时的航线跨越了大洋,成功停降在纽约一幢高楼的天台。Finch很有远见地带着两套干净且体面的衣服出现。


  尽管Sameen并不乐意,Root还是捏着她的脸,笑意嫣然地亲了亲人面颊。


  “下次见,我的小客户。”


  由于年纪不足,Sameen不得不进入寄养机构。Finch暗中给这孩子送了不少资金和帮助,半年后,他才收到Sam不过一星期就逃离了寄养家庭的消息——他们显然是为了Finch庞大的资金才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但生日贺卡必须附上的本人照片让他们暴露了。


  Finch首先找上了Root——不为别的,他知道Sam和对方在荒岛上共处了好些日子,没人知道Sam是不是已经发觉了对方不为人知的那部分。


  譬如说,她的狐狸尾巴。Root或许会为了这点灭口。Finch有些忧虑,他知道Root能做出怎样伤天害理的事,但同时,他也期望这个女人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到对一个未满十岁的孩童下手。


  “她逃走了?”Root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惊讶。“噢,我很理解为什么她会这么做,只是…你找我又为了什么呢,Harry?难道我会藏着她吗?”


  Root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你怀疑我会对她下手——那真让我伤心,Harold。你和我都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事实上,我不知道。”Harold神情复杂地抿起嘴。“我会继续调查的,但…只是提醒一句,Ms.Groves。”


  “如果你伤害到她,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我希望你知道这点。”他的语气前所未有地强硬,刻意压低的嗓音显露着威严。


  “当然,当然。”Root笑意盎然地道,对他的威胁毫不在乎。


  但没用上Finch太久的时间,他就发现,纽约市的档案里多了位叫做Samantha Groves的女人,在这个名字的记录下,有一份官方的、正式的收养文件。


  Sameen Shaw。她的养女。


  Sameen在餐桌前吃着她带来的点心,面无表情地抬起脑袋看向对手机撒娇的Root,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


  ……


  即便共处了十年,Shaw还是没能挖出Root的过去,甚至是她的背景。她们的生活里充满了太多的谜团。


  尤其在Shaw和Harold与Reese日益熟悉,逐渐掌握二人的性格后,更觉古怪。


  这两个三件套不离身的男人极富正义感,不惜跨过法律的界线在纽约扮演英雄的角色,很多时候,他们就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取尽可能多的普通人——号码们的性命。


  他们和为钱杀人的Root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即便有交集,也该处于对立面才是。


  “我听说你没吃早餐。”


  在健身房里埋头训练,汗流浃背的Shaw忽然感到脊背上多了一只柔软的手。她放缓动作,逐渐把呼吸调整平复。她不满地抬起头,和笑得一脸慈祥的Root四目相对。


  “Reese还真什么话都和你说。”Shaw接过她递来的能量棒,思忖两秒后,无所谓地撕开包装。“你找我干什么,我以为你还有工作要顾。”


  “是的,关于那个…Harold插手了,他在保护那个普通人,我不想和他对着干。”Root耸了耸肩。


  Shaw发出一声嗤笑,在对方嗔怪的眼神里自顾自吃完了整条能量棒。


  “你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有多微妙,如果我做得过火,下一个要我命的人就是John了。”


  “也不尽然。”Shaw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把包装袋放在Root摊开的掌心里。“他现在基本所有任务都会叫上我,或者根本就让我一个人处理。如果你越过和他们约好的那条线,我相信第一个要你命的人会是我。”


  “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我推掉了那份任务。”Root坐上旁观的椅子,好整以暇地看着Shaw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汗。


  她绝对不是故意不易觉察地咽了咽口水。


  Root赶在自己的视线变得更加直白以前别过了头。Shaw注意到她的反常,莫名所以地瞟了她一眼。


  “言归正传。你找我干什么?”被这么盯着的感觉让Shaw有些不自在,她索性放弃了今天的训练计划。“别告诉我就是给我补个早餐。”


  “……”Root哑然,她张了张唇,正准备承认,却因为突然涌起的一阵心虚悬崖勒马,临时改了口。“当然不止如此。我需要你去接近一个人。”


  “新目标?”Shaw感兴趣地挑挑眉。


  “也不尽然。我监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Root饶有兴味地眯了眯眼。“我听说你一直在向那个柔情铁汉探听我的过去。”


  Damn it,Reese。Shaw在心底骂了那个大个子一句。“是,我问了,他没给过我半点有用的信息,只是叫我尽可能地远离你。”


  Darn it,John。Root的嘴角下撇了几分,小心眼地揣摩起报复他的方式来。


  远在一千米开外做着监视工作的John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收到Finch关心的问候。“一切还好吗,Mr.Reese?郊外是有点冷,你带齐保暖的衣物了吗,我可以给你送过去几套。”


  “我很好,Finch。估计是Shaw在怨念我这次没有带她来盯梢。”John玩笑道。


  “…我们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你继续追踪Mr.Lambert的一举一动,我去购置两件外套。”Finch从图书馆那个他呆了不知道多久的位置起身,走向大门,皮鞋踏地的声响一轻一重。


  “和你的过去有关?”Shaw很快抓住了重点。


  “——是的,可以这么说。他们的组织隐藏太深,我到现在也只能找到她这一个成员…”


  “一千万。”Shaw打断她的叙述,开价直截了当。


  Root露出满意的笑容,冲她点点头。“如果你成功找到我想要的消息,我给你双倍的价钱。”


  “成交。”


  她们的新交易在当晚就传入了Harold Finch的耳朵。他勃然大怒,但仍然压制住怒气保持一贯温和且礼貌——或者说傲慢的态度和Root争论。


  他们吵架的时候,Reese和Shaw就跑到图书馆楼下的酒吧,胡乱下着赌注相互灌酒。


  ——那两位看起来丝毫不会老去的天才在争论的时候总会牵扯上各种各样的哲学、物理学,有时甚至会引用上哪个诗人的词句。Shaw有一回用监听器偷听他们关于号码的争论,却莫名其妙地收获了一大堆形而上学的知识,虽然每个单词她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就完全不明白他们在吵些什么。


  John和她一样,也时常对自家老板的言论一头雾水,但近朱者赤,这么多年下来,他好歹能清楚一两句名言的出处。


  只不过这回,Shaw发觉事情或许没有单纯担忧她以身涉险那么简单。


  Root毁掉了她安装的监听器——实际上他们一直都知道Shaw在暗中监听,但出于对她的宠溺,他们从来没有拆毁那个装置,任由Shaw听着他们对道德与人性的讨论。有些时候他们吵到最后,往往都会从争论变成给Shaw教学,烦得准·特工主动关掉耳机。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是动真格了。


  “我在查出她具有那种基因的时候就警告过你,别把她卷起这些事里。”


  “你知道她迟早都需要面对那些人。”Root强硬地道。


  “我们拯救生命,Ms.Groves,你让她执行的又是什么工作?眼下这个当口,你把她推给Decima的人,无异于送她去死。”Harold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查出Shaw的真实身份,不是吗?我们都需要这个组织消失。”


  “那是你的私仇,Root。如果你执意让她进行…”Harold抿起嘴唇,表情僵硬。“至少你要让她得知真相。她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Root一滞,随后缓慢点点头。“我明白。”


  Reese望了眼在酒吧外等候女友与闺蜜结束闲聊的高个男人,不甚在乎地撇了撇嘴,让酒保为自己再呈上一杯深水炸弹。


  Shaw皱着眉头思忖楼上两个电脑天才可能有的辩论,在脑袋里冒出一大串量子力学的理论时摇了摇头,和大个子继续比赛酒量。


  “Reese,我得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准·特工当然知道只凭酒精是不能从John Reese的嘴里撬出情报来的,但…女儿家试试也无妨呀。


  她无端想起Root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我可不能保证会回答。但,呃,你想知道什么?”John把酒杯凑到唇边。


  “为什么和Root打交道?你们天天让我提防她,恨不能把她隔离出来,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还和她保持联系?”


  John皱起眉,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如实回答。“我猜到你会问她的事。她和Finch认识了很多年,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她们怎么结识的。Finch从不喜欢爱打探的员工。”


  “那你呢?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Nah。”John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过去和她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在于,我是为国家杀人,她是为了金钱和复仇。”


  复仇?Shaw的精神登时振作起来,但没有揪着这点追问下去。她得让大个子毫无防备地抖出自己知道的部分。她招招手,让酒保不要断掉酒的供应。


  “Finch不喜欢她的行事方式,但他们的关系很特别,特别到他有时会打破自己制定的原则。”


  “那你呢?”Shaw看似随意地道。“我想起来,从离开荒岛到现在,我认识你得有十八年了。但这么多年,你的样貌似乎就没有变过。”


  “我?”John指了指自己,失笑道。“我倒是忘了把这个告诉你。”


  他压低嗓音,朝着Shaw的方向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音量道:“我是个狼人。”


  “那Finch是…?”


  “我不能告诉你。”Reese恢复刚才的懒散,摇了摇头。Shaw注意到他的双眸异常清澈,微微泛着些狡黠的光。显然,刚才他并没有真的因为酒精上脑而“失言”。


  这下,Shaw也就无所顾虑了,她开门见山地道:“Root想向谁复仇?”


  “一个叫做Decima的组织。她被俘过几年,遭受过一些…不人道的实验。”John提起这些时神情有些惋惜。


  Shaw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心脏隐隐疼起来,但并不要命,痛楚很浅,处于她能承受却又显得烦人的程度。


  “我们不是普通人类,Shaw。他们想把我们拉去做实验再正常不过了。我们只能躲藏在芸芸众生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以免引起怀疑。”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只能在黑暗中行走。”John的语气有些沉重,他端起一杯酒,却迟迟没有喝下。


“但Finch让我意识到我们无需孤身前行。”


……


  圣诞夜。纽约处处充满了节日的欢乐气氛。道路上张灯结彩,几乎每间店铺都或贴或挂满了圣诞节的装饰。孩子们在吊着装饰灯的树下欢欣鼓舞,等待装扮成圣诞老人的男人带着礼物出现。


  Sam在七岁的时候就知道圣诞老人只是个神话了。她隔着窗户看楼下在雪地里蹦跶的几个邻居小孩向她招手,面无表情——在孩子眼里是凶巴巴——地拒绝邀请。


  Root刚给壁炉里添了一把柴,拍净手上的木屑。Sam听到木制地板杯对方恨天高的鞋跟碾压过时发出的呻吟声正在向自己靠近,旋即转过身,干净的黑眸盯着穿成性转圣诞老人的Root,摇摇头发出挑剔的评价。


  “太…”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太性感了。你这样会毁了圣诞老人的名誉。”


  Sam正襟危坐,一本正经。Root则不在意地轻哼一声。


  “你说得好像那个成天在孩子堆里钻的老年人有多正经一样。”


  “那你至少得把胡子贴上去。”Sam指了指楼下那个满脸白色络腮胡的扮演者。


  “你更宁愿我戴着那个蹭你的脸吗?”Root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


  “……”Sam皱着眉头想象了下,果断选择闭嘴。


  不远的电梯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她们齐齐转头,正好望见一位西装革履的圣诞老人正艰辛地把一棵和他差不多高的松树扛进厅里。等他出来后,躲在角落以免被树误伤的Finch神情复杂地从电梯里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噢,嗨,Harry。圣诞节快乐。”Root朝他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Okay…我觉得放在这里就可以了,Mr.Reese-。”他示意John把树搬到大厅的一处,尔后掏出手帕给员工擦了擦脸上的泥泞。“非常感谢。”


  “喔…这可是份大礼,Harold。”Root的语气吃惊之余又透着些早有预料的意味。


  Sam发怔地看着这棵有两个自己高的圣诞树,和Reese交换了一个“他们是不是脑子坏了”的眼神。


  John无辜地表示他不知道。


  晚餐是Root临时安排一位大厨制作的,Reese和Harold本来不打算庆祝什么节日,但既然Root主动邀请他们上门就餐,Finch觉得自己空手而来有些不大好。


  ——于是就有了现在杵在四人面前的圣诞树。


  “太过头了…?”Finch问。


  Root端详着圣诞树,摇摇头。“完全没有。”


  John把挂在指上的那袋装饰物递给Sam,用眼光示意了那棵尚且光秃秃的圣诞树。“喏。”


  Root和Sameen相视一眼,违背了原来吃晚餐吐槽节日传统的计划,上前给树挂起各种各样的吊灯来。


  “男生也别想闲着。”Root用眼角余光注意到John和Harold已经坐到了长方形的餐桌边,当即道。“杂物房里还有其他装饰,”她说这话时Sam瞥了她一眼。“把它们拿出来布置。”


  邻居的音乐有点响,导致他们不需要打开音响也能听到那首无处不在的《Jingle bells》,圣诞节欢乐、温馨的气氛无孔不入地渗透了这幢别墅,他们各司其职,逐渐投入到自己今晚的角色中。


  一个热爱佳节的人类。


  Sam踮起脚尖,把一颗灯球绑在树的一角。Root微微弯腰,帮助她检查一切是否稳固。她们的呼吸在细微的电流声中交织。Sam拧起眉,抬头看向Root。


  “我以为你不喜欢圣诞节。”


  “我只是对它没有什么感觉,甜心。”Root没有在意,随口道。


  “那为什么在杂物房里放那些东西?”


  “以防万一呀,亲爱的。”Root每句回答都要加上对她的昵称,这让她有点心烦。


  “这套服装?”Sam继续追问。


  “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就可以把它们都丢掉,Sam。”Root的表情软化下来。


  “不,我…呃。”她显露出的百依百顺让Sameen有些无措,连讲话也磕磕绊绊的。“我觉得你穿着它很好看。”


  但这下Root就又得意起来了。她缓缓扬起唇角,微笑既温柔又自信。“我知道。”


  Sam悄悄翻了个白眼。


  “Mr.Lee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Finch的声音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随后是烤肉的香味。


  噢……Root脑袋顶端冒出两只兽耳,由于愉悦微微摆动;Sam难得露出了略显憨傻的咧嘴笑,表情沉醉。John耸了耸鼻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餐桌边,双手稳稳地握紧刀叉。Finch则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西服坐上主位,把餐巾铺在膝盖的上方。


  四人微笑着目送厨师踏上电梯,随即,平安夜晚餐大战开始。


  John和Sam的争食简直斗得难解难分,但可以看出身为人类的Sameen还是略逊一筹;Root和Finch保持着用餐礼仪,在身边人抢食的时候仍然优雅地切割着盘里的肉。


  餐桌上觥筹交错,碰杯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酒波漾开的香气为屋里的氛围更添了一层温馨。


  Root和Finch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比拼,不由得相视一笑。


——


和可能在追这篇文的迷妹们解释一下,每章插入的剧情都处于不同的时间段。Root和Shaw露营的时候,Shaw只有十八岁。


Root给Shaw卧底工作的时候,Shaw已经26岁了。


圣诞节是Shaw十岁的事。


她是八岁遇到的Dr.Turing。


Root要比Shaw大二十六到二十七岁。


Root认识Shaw的父亲。


…噢剧透了。

【肖根】【狐狸化】【现代AU】Summertime Sadness(三)

Julian Sorel:

       “临别前再吻我一次。”


  剧情梗概:


 


  Root是个永生不老的存在。大约十年前,出于一些不可告人(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的原因,她收养了一名人类女孩。如今,女孩刚刚成年。为了庆贺,Root特意抽出了几天的时间,带着她到这么一处穷山恶水里体验生活。


 电梯间: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一片黑暗。


  


  感官先于意识恢复,她浑浑噩噩地在梦里踏足从未见识过的异地。湿冷的触感一并被带入梦境,似是有意识般缠住葱白的手指向上蔓延,逐渐靠近她的腕部,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滑腻的痕迹,又迅速被炙热的日光晒干。


  


  ——我在哪儿…?


  


  Root眼前的画面调转,发现自己正躺在某片干燥的草地上,至于指尖陌生的滑腻触感——那是一条顺着她的手臂,缠绕着向上滑行的细蛇。


  


  梦里与现实的她都条件反射地全身僵硬,克制着呼吸,以免到惊扰这条冷血生物。


  


  Root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将思绪带回阖眼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资料盗窃的任务成功后,她的身份也随之暴露,只能连夜抛下心理医生这个掩护身份的所有物,以新身份示人。


  


  原本一切风平浪静,她也顺利订上了去下个目标地点的机票。然而,飞机途中遇上事故,所有旅客都用降落伞逃生了,只有她还在面对两个棘手的专业杀手。


  


  前目标专程派了两位杀手来,倒真是看得起自己。Root想。


  


  虽然她顺利药晕了其中一位,还在争斗中夺取了对方的手枪,但她的降落伞也被另一个人抢走,最后,她只赶得及瞄准跳下飞机的人开下数枪,连子弹是否击中了他也未知。


  


  ——然后呢…?


  


  “飞机坠毁”的念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睁眸的瞬间又被阳光刺得眯起眼。她尽量放轻侧头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在刚到手肘的冷意上,缓慢地抬起眼皮。


  


  缠住她胳膊的确是条蛇,幸运的是,从外观上看…它应该没有毒。


  


  即便如此,被咬上一口的感觉也不会好受。Root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思忖着如何应对目前所处的危机,及这块草地的大概位置——她很可能在某座岛屿上。


  


  Root的前额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她凭着感觉和绕在鼻尖的隐隐清香判断出这是自己包里的湿巾,这个结果令她愣了片刻,然后才发觉,那条蛇在她出神时已经离开。


  


  “你醒了,医生。”


  


  这是她某个患者的声音。对方很年轻,大约八岁,她没细看资料上的信息,只记得人的名字叫做Shaw。


  


  Sameen Shaw?


  


  Root对旁人身份的担忧在Shaw出声时终于放下,甚而,还有些安心。她微微睁眼,转过头,刺目的阳光正好被对方幼小的身影遮住。


  


  不知是不是她背对着阳光的原因,Root总觉得她表情有些深沉。随后,她才记起自己最后给人做的心理评估。


  


  第二轴人格障碍。


  


  噢,好极了,至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飞机失事的那刻,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不少乘客写好了遗书,到了跳伞的时候,他们也是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唯恐被落在最尾。


  


  而天生的情感障碍似乎让Sameen成了全舱最冷静的一位——Well,除了Root以外最冷静的一位。


  


  直到杀手跳机后,这个观战者才从某张座位下冒了头,挪到Root的身前,同时手里攥紧大约是地上那位杀手的降落伞,和她自己的。


  


  “你不是心理医生。”她向Root递来其中一个,神情淡漠,语气里颇里有点恍然的意味。


  


  “我还是有证明的,Sameen。”Root向她投去一眼,从容地穿好逃生装备。


  


  Root脑里因昏迷产生的空白被填满,心里不确定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迎上对方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目光,轻舒出一口气,唇角高扬。


  


  “Well…真幸运我们没掉进海里。”


  


  ……


  


  Shaw在半夜时分醒过来了。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无法再在睡袋里安然合眼了,一切都归咎于Root十年来太好的物质条件。


  


  生理与心理上的种种不适,硬生生地将她从梦里拽回现实。她对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不适而感到痛心疾首——要知道,小时候她父亲可是把她当小战士那么训练的。


  


  帐篷里有点闷。她无奈地坐起身,决定去外边散散步,顺便呼吸一下Root所说的——清新又原始的空气。


  


  她爬出帐篷,很快就在不远的那颗巨石顶端发现了Root的身影,后者披了一件呢绒大衣,正在沐浴月光。


  


  狐狸是不是都有些奇怪的癖好?


  


  她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却忽然被那件呢绒大衣攫去了全部注意。


  那是Cole买的,她的同学。


  


  Shaw危险地敛起了眸。


  


  她记得这点,是因为Cole曾经用一顿美食请她帮忙,去商场选一件送给他心上人的礼物。她想起Cole提及赠送对象时敷衍的、磕磕绊绊的回答,在那时,她只以为大男孩是初次动情,所以腼腆了,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Root。


  


  Shaw成长的岁月里,Root很少回家,学校和生活的事一向都由她自己负责,除开特殊节日,她们同住的时间里,Root又时常会带着不同的男性出现——她当然知道,那些都是她的追求者。


  


  这些人在得知Shaw是Root的养女后,都会无一例外地表现得相当震惊,尔后又自诩是她未来的父亲,在Root面前摆出一副令人厌恶的慈父作态。


  


  Shaw说不清自己更讨厌Root还是这些不自量力的人。她只有一个父亲,而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至于Root,更不会是她的“母亲”。


  


  不如说是人质和俘虏的关系。


  


  但她聪明得不会让Root在外人前有任何难堪,她总是忍住反胃的感觉,在这些人异样眼光的注目下,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锁紧房门。


  


  Root从不阻止这些人的示好,她总是带着那副假得要死的温柔微笑,有时甚至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么做——好像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在发脾气一样。


  


  Shaw对Root从未有过一丁半点的好感,但也不厌恶她,只在那一刻,她感到彻骨的愤怒窜遍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寻求发泄,恨不能把假笑的Root拖走暴揍一顿。


  


  她没有对这狐狸有过任何喜欢的念头,完全没有。


  


  过不了多久,那些追求者又会从二人的生活里消失,杳无踪迹。好像从来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样。


  Shaw认为,他们一定都成了这只狐狸的口粮。


  ……


  


  “也许待会我们还能遇见别的生还者。”


  


  笔记本已经坏掉,背包里除了它和几块已经用掉的湿纸巾外,只有一堆大大小小必不可少的化妆品,及那把属于杀手的手枪。


  


  Root叹息着把粉底等化妆品尽数倒掉,减轻负担。她喝了几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渴,同时思忖起在无人岛生存的危险来。


  


  “你忘了追杀你的那位也背上降落伞跳了下去。”Sameen安静地看着她心疼地扔化妆品,突然道。“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原本被Root抛至脑后的杀手经她一提,又被列入警惕事项中。


  


  Root想,步行了这么远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Well,应该还没有担心的必要。


  


  “那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Root慢腾腾踱到她身旁,从包里抽出计算机,再将空无一物的背包垫在身下坐好,修长的双腿自然伸直,交叠在一起。


  


  Root的手掌按住背后土壤较为湿润的草地,身躯微微后仰着放松。草尖凝聚的水珠渗进她的指甲里,带来些凉意。


  


  她侧过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Sameen,语调温柔优雅。


  


  “关于我的真实身份,或者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吗,Sameen?”


  


  Sameen在求生方面显露出远超一般人的知识。Root猜测这也许是她的父亲——那个已故的海军陆战队队员教的。


  


  有她陪同…倒是不赖。Root想了想,Well,也没有向她隐瞒的必要。


  


  Sameen却没有接过话头,似乎内心打定了Root不会松口,她绷着稚嫩的小脸,装作不在意地让目光聚焦在前方。


  


  Root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寻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同,于是又望回她的脸,但这回,Sameen的神情更为专注,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淡水旁一处较高的草丛。


  摩擦的悉索响动传进二人耳内,一只兔子不紧不慢地跃进Root的视野里。


  


  …原来是盯着午餐。


  


  Sameen完全忽略了刚才的话题,蹑手蹑脚地开始朝猎物进发。


  


  这副情形逗得Root发笑,同时伴随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温馨感。为免惊扰午餐或是影响她的行动,Root只高高地扬起嘴角,并未出声。


  


  不知该说是熟于此道,还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Sameen十分顺利地捕捉住了岛屿食物链的一员。Root睁着由于不解显得分外纯洁的棕眸,目光从被她揪住耳朵的那只兔子移到她脸上。


  


  “我是个雇佣杀手,不代表我可以残忍地杀害这么一只可爱、无害的生物,Sameen。再说,我们也没有能处理她的刀和其他工具。你知道怎么给兔子剥皮吗…?”


  


  Sameen的表情有些失望,仍旧将午餐的双耳揪得紧紧的。Root站起身,习惯性地抚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俯身拾起背包,放好笔记本后,将拉链拖剩一个细微的缝隙,朝她走去。


  


  “来吧,Sam,在没有解决办法之前,我们可以先带着它。”


  


  “…Fine.”


  


  Root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兔子脑袋,看着毛茸茸的它乱蹬着脚挣扎的模样一时失笑,手掌轻柔地顺着白色绒毛的方向安抚。


  


  随后,Root看着Sameen可以说有些粗暴地把兔子塞进背包,再迅速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Hmm,配合满分。Root在心里调笑。


  


  原本准备装喷雾用的空瓶在这时排上了用场,Root往里装了一点水,用力摇晃几下当作清洗,再倒掉水,将只有手掌长的瓶子装满淡水,拧紧盖子,随手插在背包的侧格里。


  


  隔着背包,她能感觉到里头的生物仍在挣扎,所幸布料足够结实。


  


  解决温饱仍然是俩人的首选,Root试着背上包,那只兔子还在折腾,幸好有笔记本隔着后背,Root虽然感到不太好受,但这种程度的不自在她还能接受。


  


  Root看了眼两手空空的Sameen,毫无罪恶感地想询问她对接手这个负重有没有什么意见,但识相地没有开口。


  


  她可不能在这种方面欺负小孩子。


  Sameen完全没有觉察出身旁人的小心思,还在眺望远处,企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饿了一上午的肚子终于在这时发出了抗议,她悄悄地瞄了眼表情毫无异样的Root。


  


  不像其他会在这时候抱怨的小朋友,八岁的Sameen Shaw已经知道单靠哭闹是无法把她带出困境的,所以她只是抿起唇,忍着这种感觉准备朝岛屿的另一个方向探索。


  


  作为杀手兼黑客,Root早习惯了三餐的不规律。


  


  但小患者似乎是真的很饿。她不动声色地摸上背包的带子,思忖着如何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烹饪兔子。


  


  她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流,Root瞥一眼水里的游鱼,微摇了摇头。


  


  她实在是不喜欢鱼。


  


  而且,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料理它们需要的时间也不少嘛…


  


  Root抬起脑袋,装模做样地观看天色。天色渐晚,而岛屿还未探索完毕,她们今晚的去处也仍未有着落。


  


  Sameen的眼睛紧紧盯着游动的食物,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们可以抓鱼。你不饿吗?”


  


  Root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就听见远处草地被踩踏的声音正在朝这边逼近。脚步声虚浮,听上去,来人应当受了不轻的腿伤。


  


  Sameen同样神情一凛,扯扯Root的衣袖,示意她一起躲到某棵树后。Root从背包的另一侧格抽出那把枪,消音器还装在枪口上。


  


  眼下处境微妙,人心叵测,她们只能寄望于岛上没有任何住民了。


  


  静候脚步声靠近的时候,Root轻轻点了点Sameen的肩膀,小声问:“Umm…你喜欢虾吗?”


  


  ……


  


  Shaw对Root非人的那面了解很浅。


  


  她从来没见过Root完全显露狐狸的模样,最多只让她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兽耳,以及那条枕起来意外地柔软的尾巴。


  


  她依靠瞒着“家长”在同学手里购入的《犬系生物习性》和几本有关生物人、兽人(?)相关的小说,对狐狸…人大致有个模糊的想象。


  


  她猜测,Root一定是用美色诱骗受害者们上钩,再把他们杀害,拆骨入腹。但Shaw又想起来,吃她做的食物时,她也没见Root出现过任何的不良反应。


  


  也许,狐狸并不是只有这唯一的生存方式——这些手段,不过是她的个人兴趣。


  再到后来,Shaw慢慢长大,已经学会对她的所有行径见怪不怪了。


  


  但无论如何…Root也不应该把魔爪伸到她在学校任何强制安排的活动里唯一能找到当拍档的Cole——再者,Cole还称得上是她的朋友。


  


  Shaw的怒气值直接到达了临界点。


  


  “你不能找其他人下手吗?”


  


  Root被耳后突如其来的响声从心事里拽回现实,她回过头,看着自己怒气腾腾的养女,满脸不明所以。


  


  “…什么?”


  “为什么找上他?其他人我可以理解,他们有财、权势,或者根本就是你的任务目标,但就Cole的那种性格,根本不可能招惹到杀身之祸,而且他也没有能提供的东西,所以…”


  Shaw微眯起眼,语气冰冷。“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Root?”


  Root的目光碰上那双透着寒意的黑眸,心脏骤然紧缩。


  


  Shaw淡漠的、隐约透着敌意的眼神落在她因一瞬的心悸略微瞠大的眸里,形同锋利的刀刃,缓慢而残忍地割锯着她的心。


  因此,她绽开的笑容也就更为妖冶,棕色眼睛里反射着阴冷的月光,恍若蒙了层水雾一般,微妙地有种清冷,却惹人爱怜的吸引力,唇角挑起的弧度刻意地显露出一丝傲慢。


  


  月光笼在她单薄、瘦削的身体上,衬得居高临下的她多了某种阴冷又柔美的气质。


  “就算我真的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觉得你又能怎么阻止呢?”


  但若是有心人,在那双不可一世的眸里找寻,就会发现心碎的神色。


  


  Shaw沉默了会。


  


  “你放过她,不论你想要他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到。”


  


  Root笑起来,高高在上地俯视Shaw。


  


  “那么…你认为我需要他,做什么呢?”她将尾音拖得绵长,性暗示意味极浓地在最后几个音节里加重了语气。


  


  不,她对Cole没有那种心思。Root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身上的大衣。这是Shaw的礼物,只不过被她先一步抢走,藏了起来。


  


  不知怎的,当整件事变得这么直白,Shaw的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对Cole的排斥。她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很清楚自己不想让Root的任何念头得逞。


  


  她点了点头,“如果我同意了,你以后都不能朝他下手,而且,要尽可能地远离他。”


  


  “但我是你的监护人,亲爱的,我免不了要接触你,或是你的朋友的。——这意味着,你也需要远离他。”


  


  “我没有问题。”


  


  Root眸里那股戏谑的神采不见了,她欣然点头。


  


  求之不得。


  


  ……


  


  埋伏在暗处杀死一个毫无防备的杀手简直轻而易举。


  


  不多时,Root就扒下了杀手身上的全副装备:一把锋利的折叠匕首,一部手机——可惜没有半格信号,只能用于看时间,还剩一半电量的便携式手电筒,以及一个防风火机。


  


  收获颇丰。Root招手让藏在树后的Sameen出来,隔着背包拍拍里头兴许已经昏死过去的兔子,带着她往岛屿的更深处进发,顺道找一些果子。


  


  终于,她们在日落以前,在这附近找到了一片被悬崖隔断的开阔场地,往下可以轻松眺望到蔚蓝的海岸线。


  


  通过这里,她们发现这座岛屿不仅没有人烟,也没有船只。


  


  


  Sameen从背包里抽出收叠好的降落伞,找了两棵间距适中的树木,然后用小刀把伞布裁剪成大小、形状合适的布料,再拿现成的坚韧伞绳绑住两头,各自缠绕过树干,系上一个坚固的结。


  


  一个简单的吊床就做好了。


  


  Root把Sameen一路收集好的枯枝堆在地上,用火机点燃,生起篝火,再小心翼翼地把两个极有韧性的树枝分别插在火堆的两端。


  


  Root在开阔的地面上巡视一圈,寻到一块植被稀少的空地,拉住Shaw的胳膊,朝悬崖附近生长的一棵树走去。


  


  尸体上搜罗来的军用匕首的锋利程度足以让Root割断两指粗的分枝——只是需要点耐心。


  


  Root耐心地用利刃磨割树枝,眼角余光捕获到身旁人逐渐浮在脸上的不耐烦后,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特意在切最后一下时多用了点力气。


  


  树枝应声而断,Root轻轻舒一口气,把匕首放进大衣外侧的口袋里,递给Sameen那根长有繁茂枝叶的分枝。


  


  “试试用这个把那块地清扫一遍,亲爱的。你知道的,以防火灾。”


  


  Root用目光指引她空地的方位,待人前行后,心安理得地拽住吊床的绳索坐下。


  


  这张床虽然不算舒适,但此情此景,她也不可能再有他想。Root的足尖点过草地,慢悠悠地推动吊床前后摇晃。


  


  树叶间隙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顶,温暖至极。她朝着Sameen的方向微阖起眼,直到清扫工作将近收尾时才起身,缓慢地步至她身旁。


  


  Root蹲下身,把收集到的枯枝堆在一起,熟练地用指尖勾开手机后壳,取出电池用来生火。


  


  Sameen摸了摸口袋里的防风火机,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这个东西的存在。


  


  忙活一阵后,Root终于成功生起火来,她轻吐出一口气,由于蹲的时间过久,再站起来时,她明显步伐不太稳,后退了一小步。


  


  “你想试试吊床吗?”见她已经完成了工作,Sameen终于道,把Root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成果上,脸上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Root不掩讶异地打量着她的作品,从及腰的高度猜测躺下时身体和草地之间的距离,满意得弯起唇角。


  


  “看来某人在这方面做过不少功课呢。虽然我很想试试你的成果,Sam,但,我们还有个晚餐要解决。”


  


  “你知道…我的厨艺并不精湛,做汤倒是一绝,所以…烤兔子这种事,只能交给你了。你看起来精于此道,不是吗?”


  


  “兔肉…Hmm,吃过不少,但这么做倒是头一回。”


  


  Root的目光落在刚被Sameen从背包里揪出的兔子上,颇为好奇地挑起眉,正准备安心观赏她给兔子开膛破肚时,某种Root尤为熟悉,却记不清究竟是何物的清香渐渐缭绕她耸动着搜寻来源的鼻尖。


  


  这气息出乎意料地令人心旷神怡,里头似乎还掺杂几丝薄荷的凉爽,Root阖着眼将呼吸加深,在记忆里搜寻起对号的植物,连戒备都减弱了些。


  


  她的脑袋顶部逐渐冒出两只兽耳,因愉悦而略微抖动,腰际也多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轻轻扫过地面。


  


  一道惊愕的目光紧紧贴在她摇晃的尾巴上。Root猛然睁眼,恰好迎上抓着兔子杵在原地神情愕然瞠视自己的Sameen。


  


  她一瞬间有些无措,但迅速恢复了先前的从容,完美地收好露出的狐狸尾巴与耳朵。


  


  “别恐慌,Sameen,我可以解释。”


  


  她说着,视线自下至上——从双腿再扫到自己的手臂上,而后不甚在乎地扯了扯嘴角,抬着头坦然和对方目光相接。


  


  那只兔子趁机挣脱了掌控,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奔去,也唤醒了呆滞的Sameen。


  


  她望着蹦跳着远离的兔子,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Root挑挑眉,她不难看出,Sameen似乎并不特别在意这一点——尽管它很离奇。


  


  好极了。Root望着她,露出了在她眼里忽然和狐狸有着高度相似的狡黠笑容。


  


  “别心疼了,Sam,我们还有鱼可以烤。噢…别指望我,亲爱的,狐狸可不会捕渔。”


  


  ……


  


  兴许是夜半壮人胆。Shaw往前一步,轻易地勾住Root的衣领,而后视死如归一般把双唇送上Root微微抿起的薄唇前。


  


  Root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原本打算告诉Shaw,这件大衣是Cole从给其他小女生,最后转售到她手里的,可看如今Shaw这个架势,和她们刚刚定好的约定…


  


  继续瞒下去吗?


  


  Shaw的动作忽然一顿,Root精致的锁骨由于衣襟凌乱而曝露在空气中,借着皎洁的月色,她能望见领口下胸膛的起伏。


  


  她感到一股暖流正通过Root放在她肩胛上的柔荑灌进她的体内,汇聚到小腹,催促着她加快速度,更进一步。


  


  Root凝视进她的眼睛,那副温柔神态叫人心醉。Shaw在其中晃了神,正要吻下去时,才发觉肩上的那只手正在轻轻地把她向外推。


  


  “你想要为我做什么…是吗?”她们的距离如此近,Shaw甚至能感觉到从Root翕动的唇瓣间呵出的气流。


  


  她无意识地微张着唇,把Root温暖的吐息吞入体内。


  


  小腹的火仿佛被凭空添了把柴,愈演愈烈,火势蔓延着,吞噬她锋利的理智。


  


  “不如就…为我工作吧。”她垂下眼睑,低声蛊惑。


  


  “向我保证——我也会向你保证,离其他人远远的。”


  


  Shaw当即停住动作,往后退了点。


  


  “成交。”她脸上扬起嘲讽的笑容,语调一如往常般低沉,她任凭体内的火四处窜涌,不发一言地回了帐篷。


  


  皆大欢喜,不是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