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shengqs

她让我正视前方,让我思考未来。真正的爱情,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凝视对方,而是手挽手,一起凝视未来和创造未来——Angela。
此虽她言,亦吾心声。厚颜自夸,英雄所见略同。

【肖根】【狐狸化】【现代AU】Summertime Sadness(三)

Julian Sorel:

       “临别前再吻我一次。”


  剧情梗概:


 


  Root是个永生不老的存在。大约十年前,出于一些不可告人(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的原因,她收养了一名人类女孩。如今,女孩刚刚成年。为了庆贺,Root特意抽出了几天的时间,带着她到这么一处穷山恶水里体验生活。


 电梯间: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一片黑暗。


  


  感官先于意识恢复,她浑浑噩噩地在梦里踏足从未见识过的异地。湿冷的触感一并被带入梦境,似是有意识般缠住葱白的手指向上蔓延,逐渐靠近她的腕部,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滑腻的痕迹,又迅速被炙热的日光晒干。


  


  ——我在哪儿…?


  


  Root眼前的画面调转,发现自己正躺在某片干燥的草地上,至于指尖陌生的滑腻触感——那是一条顺着她的手臂,缠绕着向上滑行的细蛇。


  


  梦里与现实的她都条件反射地全身僵硬,克制着呼吸,以免到惊扰这条冷血生物。


  


  Root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将思绪带回阖眼前的最后一段记忆。


  


  资料盗窃的任务成功后,她的身份也随之暴露,只能连夜抛下心理医生这个掩护身份的所有物,以新身份示人。


  


  原本一切风平浪静,她也顺利订上了去下个目标地点的机票。然而,飞机途中遇上事故,所有旅客都用降落伞逃生了,只有她还在面对两个棘手的专业杀手。


  


  前目标专程派了两位杀手来,倒真是看得起自己。Root想。


  


  虽然她顺利药晕了其中一位,还在争斗中夺取了对方的手枪,但她的降落伞也被另一个人抢走,最后,她只赶得及瞄准跳下飞机的人开下数枪,连子弹是否击中了他也未知。


  


  ——然后呢…?


  


  “飞机坠毁”的念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睁眸的瞬间又被阳光刺得眯起眼。她尽量放轻侧头的动作,精神高度集中在刚到手肘的冷意上,缓慢地抬起眼皮。


  


  缠住她胳膊的确是条蛇,幸运的是,从外观上看…它应该没有毒。


  


  即便如此,被咬上一口的感觉也不会好受。Root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思忖着如何应对目前所处的危机,及这块草地的大概位置——她很可能在某座岛屿上。


  


  Root的前额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她凭着感觉和绕在鼻尖的隐隐清香判断出这是自己包里的湿巾,这个结果令她愣了片刻,然后才发觉,那条蛇在她出神时已经离开。


  


  “你醒了,医生。”


  


  这是她某个患者的声音。对方很年轻,大约八岁,她没细看资料上的信息,只记得人的名字叫做Shaw。


  


  Sameen Shaw?


  


  Root对旁人身份的担忧在Shaw出声时终于放下,甚而,还有些安心。她微微睁眼,转过头,刺目的阳光正好被对方幼小的身影遮住。


  


  不知是不是她背对着阳光的原因,Root总觉得她表情有些深沉。随后,她才记起自己最后给人做的心理评估。


  


  第二轴人格障碍。


  


  噢,好极了,至少不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飞机失事的那刻,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不少乘客写好了遗书,到了跳伞的时候,他们也是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唯恐被落在最尾。


  


  而天生的情感障碍似乎让Sameen成了全舱最冷静的一位——Well,除了Root以外最冷静的一位。


  


  直到杀手跳机后,这个观战者才从某张座位下冒了头,挪到Root的身前,同时手里攥紧大约是地上那位杀手的降落伞,和她自己的。


  


  “你不是心理医生。”她向Root递来其中一个,神情淡漠,语气里颇里有点恍然的意味。


  


  “我还是有证明的,Sameen。”Root向她投去一眼,从容地穿好逃生装备。


  


  Root脑里因昏迷产生的空白被填满,心里不确定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迎上对方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目光,轻舒出一口气,唇角高扬。


  


  “Well…真幸运我们没掉进海里。”


  


  ……


  


  Shaw在半夜时分醒过来了。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无法再在睡袋里安然合眼了,一切都归咎于Root十年来太好的物质条件。


  


  生理与心理上的种种不适,硬生生地将她从梦里拽回现实。她对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不适而感到痛心疾首——要知道,小时候她父亲可是把她当小战士那么训练的。


  


  帐篷里有点闷。她无奈地坐起身,决定去外边散散步,顺便呼吸一下Root所说的——清新又原始的空气。


  


  她爬出帐篷,很快就在不远的那颗巨石顶端发现了Root的身影,后者披了一件呢绒大衣,正在沐浴月光。


  


  狐狸是不是都有些奇怪的癖好?


  


  她不以为意地移开目光,却忽然被那件呢绒大衣攫去了全部注意。


  那是Cole买的,她的同学。


  


  Shaw危险地敛起了眸。


  


  她记得这点,是因为Cole曾经用一顿美食请她帮忙,去商场选一件送给他心上人的礼物。她想起Cole提及赠送对象时敷衍的、磕磕绊绊的回答,在那时,她只以为大男孩是初次动情,所以腼腆了,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Root。


  


  Shaw成长的岁月里,Root很少回家,学校和生活的事一向都由她自己负责,除开特殊节日,她们同住的时间里,Root又时常会带着不同的男性出现——她当然知道,那些都是她的追求者。


  


  这些人在得知Shaw是Root的养女后,都会无一例外地表现得相当震惊,尔后又自诩是她未来的父亲,在Root面前摆出一副令人厌恶的慈父作态。


  


  Shaw说不清自己更讨厌Root还是这些不自量力的人。她只有一个父亲,而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至于Root,更不会是她的“母亲”。


  


  不如说是人质和俘虏的关系。


  


  但她聪明得不会让Root在外人前有任何难堪,她总是忍住反胃的感觉,在这些人异样眼光的注目下,一言不发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锁紧房门。


  


  Root从不阻止这些人的示好,她总是带着那副假得要死的温柔微笑,有时甚至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么做——好像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在发脾气一样。


  


  Shaw对Root从未有过一丁半点的好感,但也不厌恶她,只在那一刻,她感到彻骨的愤怒窜遍自己的四肢百骸,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寻求发泄,恨不能把假笑的Root拖走暴揍一顿。


  


  她没有对这狐狸有过任何喜欢的念头,完全没有。


  


  过不了多久,那些追求者又会从二人的生活里消失,杳无踪迹。好像从来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样。


  Shaw认为,他们一定都成了这只狐狸的口粮。


  ……


  


  “也许待会我们还能遇见别的生还者。”


  


  笔记本已经坏掉,背包里除了它和几块已经用掉的湿纸巾外,只有一堆大大小小必不可少的化妆品,及那把属于杀手的手枪。


  


  Root叹息着把粉底等化妆品尽数倒掉,减轻负担。她喝了几口水,缓解喉咙的干渴,同时思忖起在无人岛生存的危险来。


  


  “你忘了追杀你的那位也背上降落伞跳了下去。”Sameen安静地看着她心疼地扔化妆品,突然道。“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原本被Root抛至脑后的杀手经她一提,又被列入警惕事项中。


  


  Root想,步行了这么远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Well,应该还没有担心的必要。


  


  “那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Root慢腾腾踱到她身旁,从包里抽出计算机,再将空无一物的背包垫在身下坐好,修长的双腿自然伸直,交叠在一起。


  


  Root的手掌按住背后土壤较为湿润的草地,身躯微微后仰着放松。草尖凝聚的水珠渗进她的指甲里,带来些凉意。


  


  她侧过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Sameen,语调温柔优雅。


  


  “关于我的真实身份,或者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吗,Sameen?”


  


  Sameen在求生方面显露出远超一般人的知识。Root猜测这也许是她的父亲——那个已故的海军陆战队队员教的。


  


  有她陪同…倒是不赖。Root想了想,Well,也没有向她隐瞒的必要。


  


  Sameen却没有接过话头,似乎内心打定了Root不会松口,她绷着稚嫩的小脸,装作不在意地让目光聚焦在前方。


  


  Root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寻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同,于是又望回她的脸,但这回,Sameen的神情更为专注,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淡水旁一处较高的草丛。


  摩擦的悉索响动传进二人耳内,一只兔子不紧不慢地跃进Root的视野里。


  


  …原来是盯着午餐。


  


  Sameen完全忽略了刚才的话题,蹑手蹑脚地开始朝猎物进发。


  


  这副情形逗得Root发笑,同时伴随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温馨感。为免惊扰午餐或是影响她的行动,Root只高高地扬起嘴角,并未出声。


  


  不知该说是熟于此道,还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Sameen十分顺利地捕捉住了岛屿食物链的一员。Root睁着由于不解显得分外纯洁的棕眸,目光从被她揪住耳朵的那只兔子移到她脸上。


  


  “我是个雇佣杀手,不代表我可以残忍地杀害这么一只可爱、无害的生物,Sameen。再说,我们也没有能处理她的刀和其他工具。你知道怎么给兔子剥皮吗…?”


  


  Sameen的表情有些失望,仍旧将午餐的双耳揪得紧紧的。Root站起身,习惯性地抚去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俯身拾起背包,放好笔记本后,将拉链拖剩一个细微的缝隙,朝她走去。


  


  “来吧,Sam,在没有解决办法之前,我们可以先带着它。”


  


  “…Fine.”


  


  Root用食指指尖戳了戳兔子脑袋,看着毛茸茸的它乱蹬着脚挣扎的模样一时失笑,手掌轻柔地顺着白色绒毛的方向安抚。


  


  随后,Root看着Sameen可以说有些粗暴地把兔子塞进背包,再迅速拉上拉链,动作一气呵成。


  


  Hmm,配合满分。Root在心里调笑。


  


  原本准备装喷雾用的空瓶在这时排上了用场,Root往里装了一点水,用力摇晃几下当作清洗,再倒掉水,将只有手掌长的瓶子装满淡水,拧紧盖子,随手插在背包的侧格里。


  


  隔着背包,她能感觉到里头的生物仍在挣扎,所幸布料足够结实。


  


  解决温饱仍然是俩人的首选,Root试着背上包,那只兔子还在折腾,幸好有笔记本隔着后背,Root虽然感到不太好受,但这种程度的不自在她还能接受。


  


  Root看了眼两手空空的Sameen,毫无罪恶感地想询问她对接手这个负重有没有什么意见,但识相地没有开口。


  


  她可不能在这种方面欺负小孩子。


  Sameen完全没有觉察出身旁人的小心思,还在眺望远处,企图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发现。饿了一上午的肚子终于在这时发出了抗议,她悄悄地瞄了眼表情毫无异样的Root。


  


  不像其他会在这时候抱怨的小朋友,八岁的Sameen Shaw已经知道单靠哭闹是无法把她带出困境的,所以她只是抿起唇,忍着这种感觉准备朝岛屿的另一个方向探索。


  


  作为杀手兼黑客,Root早习惯了三餐的不规律。


  


  但小患者似乎是真的很饿。她不动声色地摸上背包的带子,思忖着如何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烹饪兔子。


  


  她们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流,Root瞥一眼水里的游鱼,微摇了摇头。


  


  她实在是不喜欢鱼。


  


  而且,虽然能填饱肚子,但料理它们需要的时间也不少嘛…


  


  Root抬起脑袋,装模做样地观看天色。天色渐晚,而岛屿还未探索完毕,她们今晚的去处也仍未有着落。


  


  Sameen的眼睛紧紧盯着游动的食物,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们可以抓鱼。你不饿吗?”


  


  Root挑了挑眉,正要说话,就听见远处草地被踩踏的声音正在朝这边逼近。脚步声虚浮,听上去,来人应当受了不轻的腿伤。


  


  Sameen同样神情一凛,扯扯Root的衣袖,示意她一起躲到某棵树后。Root从背包的另一侧格抽出那把枪,消音器还装在枪口上。


  


  眼下处境微妙,人心叵测,她们只能寄望于岛上没有任何住民了。


  


  静候脚步声靠近的时候,Root轻轻点了点Sameen的肩膀,小声问:“Umm…你喜欢虾吗?”


  


  ……


  


  Shaw对Root非人的那面了解很浅。


  


  她从来没见过Root完全显露狐狸的模样,最多只让她看见两只毛茸茸的兽耳,以及那条枕起来意外地柔软的尾巴。


  


  她依靠瞒着“家长”在同学手里购入的《犬系生物习性》和几本有关生物人、兽人(?)相关的小说,对狐狸…人大致有个模糊的想象。


  


  她猜测,Root一定是用美色诱骗受害者们上钩,再把他们杀害,拆骨入腹。但Shaw又想起来,吃她做的食物时,她也没见Root出现过任何的不良反应。


  


  也许,狐狸并不是只有这唯一的生存方式——这些手段,不过是她的个人兴趣。


  再到后来,Shaw慢慢长大,已经学会对她的所有行径见怪不怪了。


  


  但无论如何…Root也不应该把魔爪伸到她在学校任何强制安排的活动里唯一能找到当拍档的Cole——再者,Cole还称得上是她的朋友。


  


  Shaw的怒气值直接到达了临界点。


  


  “你不能找其他人下手吗?”


  


  Root被耳后突如其来的响声从心事里拽回现实,她回过头,看着自己怒气腾腾的养女,满脸不明所以。


  


  “…什么?”


  “为什么找上他?其他人我可以理解,他们有财、权势,或者根本就是你的任务目标,但就Cole的那种性格,根本不可能招惹到杀身之祸,而且他也没有能提供的东西,所以…”


  Shaw微眯起眼,语气冰冷。“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Root?”


  Root的目光碰上那双透着寒意的黑眸,心脏骤然紧缩。


  


  Shaw淡漠的、隐约透着敌意的眼神落在她因一瞬的心悸略微瞠大的眸里,形同锋利的刀刃,缓慢而残忍地割锯着她的心。


  因此,她绽开的笑容也就更为妖冶,棕色眼睛里反射着阴冷的月光,恍若蒙了层水雾一般,微妙地有种清冷,却惹人爱怜的吸引力,唇角挑起的弧度刻意地显露出一丝傲慢。


  


  月光笼在她单薄、瘦削的身体上,衬得居高临下的她多了某种阴冷又柔美的气质。


  “就算我真的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你觉得你又能怎么阻止呢?”


  但若是有心人,在那双不可一世的眸里找寻,就会发现心碎的神色。


  


  Shaw沉默了会。


  


  “你放过她,不论你想要他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到。”


  


  Root笑起来,高高在上地俯视Shaw。


  


  “那么…你认为我需要他,做什么呢?”她将尾音拖得绵长,性暗示意味极浓地在最后几个音节里加重了语气。


  


  不,她对Cole没有那种心思。Root的手无意识地攥紧身上的大衣。这是Shaw的礼物,只不过被她先一步抢走,藏了起来。


  


  不知怎的,当整件事变得这么直白,Shaw的心里无端地生出一种对Cole的排斥。她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很清楚自己不想让Root的任何念头得逞。


  


  她点了点头,“如果我同意了,你以后都不能朝他下手,而且,要尽可能地远离他。”


  


  “但我是你的监护人,亲爱的,我免不了要接触你,或是你的朋友的。——这意味着,你也需要远离他。”


  


  “我没有问题。”


  


  Root眸里那股戏谑的神采不见了,她欣然点头。


  


  求之不得。


  


  ……


  


  埋伏在暗处杀死一个毫无防备的杀手简直轻而易举。


  


  不多时,Root就扒下了杀手身上的全副装备:一把锋利的折叠匕首,一部手机——可惜没有半格信号,只能用于看时间,还剩一半电量的便携式手电筒,以及一个防风火机。


  


  收获颇丰。Root招手让藏在树后的Sameen出来,隔着背包拍拍里头兴许已经昏死过去的兔子,带着她往岛屿的更深处进发,顺道找一些果子。


  


  终于,她们在日落以前,在这附近找到了一片被悬崖隔断的开阔场地,往下可以轻松眺望到蔚蓝的海岸线。


  


  通过这里,她们发现这座岛屿不仅没有人烟,也没有船只。


  


  


  Sameen从背包里抽出收叠好的降落伞,找了两棵间距适中的树木,然后用小刀把伞布裁剪成大小、形状合适的布料,再拿现成的坚韧伞绳绑住两头,各自缠绕过树干,系上一个坚固的结。


  


  一个简单的吊床就做好了。


  


  Root把Sameen一路收集好的枯枝堆在地上,用火机点燃,生起篝火,再小心翼翼地把两个极有韧性的树枝分别插在火堆的两端。


  


  Root在开阔的地面上巡视一圈,寻到一块植被稀少的空地,拉住Shaw的胳膊,朝悬崖附近生长的一棵树走去。


  


  尸体上搜罗来的军用匕首的锋利程度足以让Root割断两指粗的分枝——只是需要点耐心。


  


  Root耐心地用利刃磨割树枝,眼角余光捕获到身旁人逐渐浮在脸上的不耐烦后,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特意在切最后一下时多用了点力气。


  


  树枝应声而断,Root轻轻舒一口气,把匕首放进大衣外侧的口袋里,递给Sameen那根长有繁茂枝叶的分枝。


  


  “试试用这个把那块地清扫一遍,亲爱的。你知道的,以防火灾。”


  


  Root用目光指引她空地的方位,待人前行后,心安理得地拽住吊床的绳索坐下。


  


  这张床虽然不算舒适,但此情此景,她也不可能再有他想。Root的足尖点过草地,慢悠悠地推动吊床前后摇晃。


  


  树叶间隙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顶,温暖至极。她朝着Sameen的方向微阖起眼,直到清扫工作将近收尾时才起身,缓慢地步至她身旁。


  


  Root蹲下身,把收集到的枯枝堆在一起,熟练地用指尖勾开手机后壳,取出电池用来生火。


  


  Sameen摸了摸口袋里的防风火机,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这个东西的存在。


  


  忙活一阵后,Root终于成功生起火来,她轻吐出一口气,由于蹲的时间过久,再站起来时,她明显步伐不太稳,后退了一小步。


  


  “你想试试吊床吗?”见她已经完成了工作,Sameen终于道,把Root的注意力拉回自己的成果上,脸上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Root不掩讶异地打量着她的作品,从及腰的高度猜测躺下时身体和草地之间的距离,满意得弯起唇角。


  


  “看来某人在这方面做过不少功课呢。虽然我很想试试你的成果,Sam,但,我们还有个晚餐要解决。”


  


  “你知道…我的厨艺并不精湛,做汤倒是一绝,所以…烤兔子这种事,只能交给你了。你看起来精于此道,不是吗?”


  


  “兔肉…Hmm,吃过不少,但这么做倒是头一回。”


  


  Root的目光落在刚被Sameen从背包里揪出的兔子上,颇为好奇地挑起眉,正准备安心观赏她给兔子开膛破肚时,某种Root尤为熟悉,却记不清究竟是何物的清香渐渐缭绕她耸动着搜寻来源的鼻尖。


  


  这气息出乎意料地令人心旷神怡,里头似乎还掺杂几丝薄荷的凉爽,Root阖着眼将呼吸加深,在记忆里搜寻起对号的植物,连戒备都减弱了些。


  


  她的脑袋顶部逐渐冒出两只兽耳,因愉悦而略微抖动,腰际也多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正轻轻扫过地面。


  


  一道惊愕的目光紧紧贴在她摇晃的尾巴上。Root猛然睁眼,恰好迎上抓着兔子杵在原地神情愕然瞠视自己的Sameen。


  


  她一瞬间有些无措,但迅速恢复了先前的从容,完美地收好露出的狐狸尾巴与耳朵。


  


  “别恐慌,Sameen,我可以解释。”


  


  她说着,视线自下至上——从双腿再扫到自己的手臂上,而后不甚在乎地扯了扯嘴角,抬着头坦然和对方目光相接。


  


  那只兔子趁机挣脱了掌控,朝着不知道哪个方向奔去,也唤醒了呆滞的Sameen。


  


  她望着蹦跳着远离的兔子,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Root挑挑眉,她不难看出,Sameen似乎并不特别在意这一点——尽管它很离奇。


  


  好极了。Root望着她,露出了在她眼里忽然和狐狸有着高度相似的狡黠笑容。


  


  “别心疼了,Sam,我们还有鱼可以烤。噢…别指望我,亲爱的,狐狸可不会捕渔。”


  


  ……


  


  兴许是夜半壮人胆。Shaw往前一步,轻易地勾住Root的衣领,而后视死如归一般把双唇送上Root微微抿起的薄唇前。


  


  Root的心情有些复杂,她原本打算告诉Shaw,这件大衣是Cole从给其他小女生,最后转售到她手里的,可看如今Shaw这个架势,和她们刚刚定好的约定…


  


  继续瞒下去吗?


  


  Shaw的动作忽然一顿,Root精致的锁骨由于衣襟凌乱而曝露在空气中,借着皎洁的月色,她能望见领口下胸膛的起伏。


  


  她感到一股暖流正通过Root放在她肩胛上的柔荑灌进她的体内,汇聚到小腹,催促着她加快速度,更进一步。


  


  Root凝视进她的眼睛,那副温柔神态叫人心醉。Shaw在其中晃了神,正要吻下去时,才发觉肩上的那只手正在轻轻地把她向外推。


  


  “你想要为我做什么…是吗?”她们的距离如此近,Shaw甚至能感觉到从Root翕动的唇瓣间呵出的气流。


  


  她无意识地微张着唇,把Root温暖的吐息吞入体内。


  


  小腹的火仿佛被凭空添了把柴,愈演愈烈,火势蔓延着,吞噬她锋利的理智。


  


  “不如就…为我工作吧。”她垂下眼睑,低声蛊惑。


  


  “向我保证——我也会向你保证,离其他人远远的。”


  


  Shaw当即停住动作,往后退了点。


  


  “成交。”她脸上扬起嘲讽的笑容,语调一如往常般低沉,她任凭体内的火四处窜涌,不发一言地回了帐篷。


  


  皆大欢喜,不是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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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ianshengqs林懷瑾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