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anshengqs

她让我正视前方,让我思考未来。真正的爱情,不是两个人在一起凝视对方,而是手挽手,一起凝视未来和创造未来——Angela。
此虽她言,亦吾心声。厚颜自夸,英雄所见略同。

Demon(二十八)

Noramyw:

Root现在在Shaw的怀里了。


她懒散地亲吻Shaw的下巴,用那种令人讨厌的、高高在上的态度,长长的棕发像海藻一样缠着年长女人的身体。她的眼睛柔柔的,有一点倦,也有一点感情。Shaw收紧手臂,把她搂近,然后考究似地盯着Root。




Root绝不害羞,绝不退缩,这方面她比任何人都要勇敢。


Shaw想笑,因为这是她的勇敢的小恶魔。




“我想念你。”


Root说道,就像是在说什么强力的咒语。她讲话总是带着鼻音,颤颤的,是那种被她的粉丝狂热追捧的招人喜欢。


Shaw没有回答,手指撩起Root的长发,抚摸她通红的耳朵根。




“我知道。”


Shaw吻她,心脏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稳稳地跳动。Root当然想念她,几乎像只雏鸟一样依恋着她,一趟又一趟地从学校里跑出来。就算她是个爱到处乱跑的活泼性子,也负担不起这种疲累。她这么做实在是不理性。




就像是她觊觎Shaw的感觉那样不理性。




“Zoe说让我挑下一个剧本,明天早上九点的会面。”


Root贴近Shaw,呼吸Shaw肩膀的空气。


她的身体是软的,暖的,滑的,让Shaw的手掌有最高级的享受。




“你做得很好。”


Shaw笑起来,她就知道Root是个擅长多重任务的小家伙。与此同时,她继续运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自己的嘴。


Root的身体纠缠着她,让Shaw有很快活的感受。




“如果不干这行,你会想做什么?我知道你有医学院的经历,但是你多半不想回去?”


Root喘着气吻Shaw。


她的胸口就在Shaw的掌握之下,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




“比起救人,我更适合杀人。”


Shaw捏了下Root的臀,她喜欢在床上这么做,咬Root,捏Root,亲Root。Root从来不会拒绝,Root会对她做同样或者更加恶劣的事情。她们像动物,像野兽,每一次亲热都更接近对方,每一次亲热都留下更深但会复原的痕迹。




“但你的问法很奇怪。”


Root为这句话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她伸手,让Shaw咬她的手臂,让Shaw舔舐她白皙肌肤下的青色血管。




这是人间极乐。




“我在考虑退休计划,Sameen。”


Root叫她,用那种叫猫或者叫狗的亲昵语气。


“你知道我赚了多少钱了吗,亲爱的?”




“认真的?”


Shaw顺着Root的身体弧度抚摸下去。她当然知道Root赚了很多钱,她也知道从Root参演第一场电影开始,就有数不清的人倒数着她成年的日期,窥伺着她。如果Root不想干了,Shaw觉得自己大概也挺高兴。




她本来就不擅长分享。




“有一点儿。”


Root皱了皱鼻尖,露出半真半假的神色来。


“你站在我这边?”




“我有别的选择吗?”


Shaw翻了个白眼。


她什么时候不站在Root这边了?




“有啊。”


Root吻她,浅浅的那种,吻一下就躲在一边的那种。


然后她笑,那种无忧无虑的,漂亮至极的笑。




Shaw疑问地挑起眉。




“你永远有别的选择。”


Root一本正经的。


“就像是泰坦尼克号的结尾,Rose嫁给了别人。”




“我明天得和Zoe说一声,让你少看这些爱情片。”


Shaw翻了个白眼。


她把Root抓回来,用她喜欢的方式深深吻她,直到Root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一样乖。




“晚了,我已经都看完了。”


Root撅嘴。


“而且都模仿过几遍了,烂熟于心。”




Shaw无话可说。


于是Root笑起来,仿佛觉得这样的她分外可爱似的抱过来。


这恶魔的亲近和疏离都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任性的像被捧在掌心的公主。




“说真的,Sameen,你想过退休生活吗?”


Root问她,脑袋搁在Shaw的胸口,头发一团乱。


“一栋郊区别墅,几条狗,草坪还有花园?”




哪儿来这么无聊的公主。




“没有。”


Shaw摇了摇头。


“不过你很烦。”




“我一直这样。”


Root仿佛被夸奖了,扭着胯,像个别扭的孩子。


“如果说我想要......”




“真的?”


Shaw捏了捏她的脸,然后吻她的眼睛。这很神奇,Shaw是头一次这么喜欢并习惯于亲吻一个人的各个部位,好像Root的身体是某种强力的磁铁。




“假的。”


Root耸肩,于是她的锁骨越发明显,线条好看的要命,足以杀死一排摄影师。


“或者,等到我四十岁会想要那些。”




“现在,我想要......”


Root拉长了声音。




“你。”


“我。”




Shaw早就料到这是她调情的把戏了。


不过Root猫儿一样瞪大的眼睛着实令她愉悦。这只小恶魔真的以为她比年长的人聪明很多吗?她错了,大错特错。




Shaw不仅知道她有多依恋自己,也知道她那颗小脑袋里大部分的邪恶念头。


Shaw拥有她,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




“我知道你在仓库里设下了陷阱。”


Shaw咬住Root的耳朵,慢条斯理地舔她。


“你这是在向整个警察系统进行挑衅,Root。”




Root愣了一下,然后发出那种错愕的、畅快的、真实的笑,她的头皮发麻,指尖颤抖,每一根血管里都充斥着罪恶和欲望。


神啊,Shaw实在太可爱了。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宝贝。”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


“更讨厌有人伤害你,我的意思是,除我以外。”




TBC


Harold:一片好心喂了Root,唉。

蛇宴:

微博#一天一根#活动打包上传…………好像要玩到九月十号,大家加油产药233333



蛇宴:

微博#一天一根#活动打包上传3.5号,小尾巴23333333

The Kidnapper (Plot What Plot/Porn Without Plot)

青色的瓜:

*慎戳


*基本上是根攻的温油的微S/M的PWP预警


(↑说实话其实我也没看懂我到底在预警啥)


*总之来吧(。




↓各位请(。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360940




老福特你这个Biaaatch(Q皿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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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 psycho love(三)

一条废狐狸。:

  她们接的任务都是经过Root仔细筛选的,她直觉Shaw不会愿意和普通人的死扯上关系,因而尽量替她找复仇向的雇主。她们被行内的人戏称为“复仇天使”,大意取笑她们既然成了手染血腥的杀手,又何必故作清高只接灭杀同行的任务——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故意嘲笑,是怕极了自己被曾经溜失手的哪个受害者盯上。没人能从Root与Shaw的手下逃生。


  谁能想过医生转变成恶魔后竟这么得心应手,曾经赫赫有名的杀手也会在午夜时分被过去猎物的尖叫声惊醒——或出于愧疚,或出于快感。可Shaw不会,她的心平静如水,别说愧疚,这个新人连感觉都被怀疑是否存在。


  Shaw心安理得地当着“靛蓝”(这是她在业内的代号),不少人想方设法找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想断开和Root的联络,直接找上她——Root不肯让Shaw接杀害无辜人的案子。他们认为Root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只是聪明点而已,该碰的血腥活,都是由Shaw这个反社会出马。


  因此,Root在业内的威信逐渐降低。她自是清楚那些人怀着什么心思,无非是想把她踢出去,让Shaw成为和其他雇佣杀手无异的存在,任他们驱使。Shaw和她不同,从不过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需要动歪脑筋的事。但那些人不清楚,俩人里,最没有人性负担的反而是Root。她的筛选,其实是在保护着Shaw所有的人性——尽管那些东西并不轻易显露,就是她也不常发现。


  有时候Root好奇世界上真的能有让Shaw彻彻底底展现人性一面的人存在吗,但抛出猜想的下一秒,那个不存在的假想对象就会被Root在脑海里活活塞进焚化炉。


  她喜欢Shaw黑暗的部分,拒绝她对其他人显露另一面——不仅如此,她也不希望Shaw在她面前太具人性,否则她偶尔会丧失和对方在一起的乐趣。


  Well,抖M嘛。Root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Shaw正在聚精会神地试图把一枚硬币弹进杯里,通常来说她的娱乐事项是擦枪,但所有军火都被Root在转移地点时焚毁了,只留下一把她心爱的USP防身用——还不让她拿出来。Root的意思是她们这对新晋罪犯已经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暂时低调些为好。


  硬币磕碰玻璃杯底的清脆声在房内回响。Root推着座椅向她投来一眼,Shaw以目无表情回应。


  Root没有担忧过Shaw哪天会真的听听从任何雇主的话,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早摸清了Shaw的秉性,她虽然淡漠,忠诚程度却是无可比拟的。哪怕Root以任务为由把她推向火坑,她也——她绝对会在完成后完好无损地出现,再报复回来的。Root扯扯唇角,从鼻腔发出一声饶有兴味的轻哼。


  Shaw在杀人方面真的称得上是个天才,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学会了每种枪械的使用、各式各样的格斗技巧,开枪的准星一流,百发百中。她如此擅于此道,以至于Root甚至会对她当初的职业选择感到不解。


  “为什么你想成为医生?”Root停下敲键盘的动作。


  “因为我擅长,而且它应该很难。”Shaw把冷水倒入杯里,硬币表面淬的毒登时溶解,在水里扩散开来。


  Root不置可否。她有着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如果她愿意,从医完全不是问题。但她厌烦那样的工作。


  Shaw把玻璃杯举到唇边,让水沾湿饱满的下唇,又伸手把它擦掉。慢性毒而已,并不严重。她现在做的工作——能否活到两年后还属未知呢。


  她得承认,她就是无聊到拿自己给Root试药了。


  “我们今天没有号码吗?”Shaw语气不耐地发问。


  “闷了?”Root想了想。“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假身份,Sameen Grey,你在梅西百货里雅诗兰黛的柜台当售货员。钱包在抽屉里,ID与信用卡都在里头。但你得小心,Shaw,不能让警察拿到你的指纹。”说到这,她故作无辜地耸了耸肩。“毕竟Sameen Shaw的指纹还在我继父的死亡现场出现过呢。”


  Shaw没有回复,找出钱包就走了。


  Root盯着空空如也的聊天室,神情微妙地眯起眸。如果那些人想玩什么游戏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参与。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飞快输下一行行代码,入侵了暗网用以内部交流的系统,顺着网路痕迹一直追踪到几位前雇主的地址。她很快将那些有血海深仇的人都排除在外,最后只筛选出了三个人,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个身为雇主、同时也是中间人的Kelvin  Harris。贩卖人口、毒品,赌博、黄色场所……只要能赚到钱的东西,他都碰了。野心之大——让Root瞬间就锁定了他的死期。


  对黑客而言,有缺陷的人类只是另种意义的错误代码,无足轻重。


  Shaw漫无目的地在街道游荡,手上捏着顺路在公寓门口买来的黄芥末三明治。纸袋的口被她捏得紧紧,但仍有几许香气从缝隙渗出。


  她在公园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动作利落地拆下包装,把晚餐往嘴里送。无可否认,她确实是在Kelvin的影响下对Root产生了几丝不耐烦的情绪。她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收到任何任务,半个月枯燥无味的平凡生活,足以让她血液里的战士因子都枯竭了。Shaw烦闷地用牙齿扯断夹在面包间的培根。


  Kelvin在她上一单任务里派遣了个人来和她交涉,还提供了他的联系方式,大意是他更想和Shaw谈生意。名片被她扔进哪个下水道的阴沟了,但她记忆力超凡,即便只是瞥过一眼,画面仍旧鲜明,卡片上的数字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Shaw虽然清楚自己杀的每个人都是“罪有应得”,却不知道那是Root精心筛选过的结果,对Kelvin越距的举动只觉无感,但认为没有必要和Root提起。


  …不管怎么样,三明治倒是美味极了。Shaw的烦闷被美食一扫而空,眼神也愉悦起来。


  熟悉的金发身影在她眼前晃过,落座在她身旁。Shaw立时停住动作,不自在地瞥了人一眼。那是Kelvin的手下,她认得。


  “感觉无聊了吗,靛蓝?”女人说着一口纯正的英音。她的心底迅速划过各种对人身份的猜想,又在多疑中一一否认。


  “为什么他不直接和Root说,它都一样。”进食被人打扰让Shaw很是不快。


  “噢,我的老板认为和你说话,要比和Root说话更简单些。你更直白,果断,至于Root…她对钻文字漏洞的喜爱可让我老的板很头疼。”


  Shaw翻了个白眼。Root喜欢什么,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


  “我们长话短说,纽约有一家公司,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CEO是位叫做Nathan Ingram的男人。他和我的老板在事业上有些冲突,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清除掉这个障碍。”金发女人的微笑极其标准,官方。


  Shaw略为沉吟,没有正面回答。“私人恩怨。那你们想出多少钱买他的命?”


  “两千万。”那人的微笑显出几分倨傲,眉眼透着居高临下的意味。Shaw对自视甚高的人向来没有好感,沉抑了半个月的嗜血欲望被撩起,她直想用拳头砸碎这个人高高昂着的鼻梁骨。


  但Shaw忍了下来,和Root的相处让她很好地锻炼了自己的忍耐力。


  “等消息就行了。”她看也不看身边的人,站起身,径直走向来路。


  这份三明治太他妈的美味了,她准备顺便给Root带一袋回去,反正那个宅客一定没晚餐。


  另一边,Root调出了她们所在公园的监控,盯着屏幕上Shaw翕动的嘴唇——那明显是在和身边的金发女人交流——饶有兴趣地歪了歪首,眼神泛着寒意。


  她认得出任何一个Kelvin的手下。


  ——但如果Shaw会就此离开,或许她也是不值得留下的…?


  Root认认真真地权衡起利弊。


  事到如今,谁管Shaw怎么想呢,Root反正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人踏进其他任何一方的阵营的——她们私人间,Root如何让步,如何妥协都无所谓,但背叛决不在容许范围内。


  Shaw是她从光明世界里扯下来的人。生、死,都是属于她的。


  门卡与锁响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Root阖上电脑,一如往常神态慵懒,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望向Shaw。后者一手攥着两个纸袋,另一手提着一打啤酒,正在朝她微微晃动手里的纸袋,神情得意——像在炫耀什么似的。她嗅到浓郁的香气从中漫出。


  “我在楼下买的,它可以说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东西。”她从不吝惜对美食的称赞,尽管有时那副垂涎的态度会戳中Root某条极其敏感的神经。


  “别担心,我给你也带了一份。我不是吃独食的人。”Shaw把纸袋放上桌,啤酒磕上茶几的响声没来由地平息了正在Root胸腔里酝酿的不悦。


  她用力一推,座椅滑到了Shaw的身前,高跟鞋在地上轻轻点住,带着椅子转向人。


  咬住面包的瞬间她产生了Kelvin的人会否在食物里下药的猜疑。她装作不经意地望着Shaw,目光在触及对方面对美食的满足神情时转向柔和。她无所谓地跳了挑眉,决定尽量把Shaw专程给她带的晚餐吃完。


  她还在分心揣摩Shaw和那个金发女人讲过些什么呢,对面的人就自己统统倒了出来。


  “噢,对了。我记得那个Kelvin Harris是你的雇主?Well,他一直在试图单独联系我,你和他是闹翻了还是怎么?”Shaw说着,随手拧开一瓶啤酒,顺便给Root递过来一罐桃子味的汽水。“我不喜欢他的手下。”


  “算是吧,我们有笔新账要算。”Root无意识地用指尖划过易拉罐表面的水珠,唇角漾开一个甜美的笑容,说到最后,语调渐渐森冷。

super psycho love(二)

一条废狐狸。:

  斜阳垂挂在天际,道路在前方无限延长。她们摇下车窗,让风灌进来。旅程过于无聊,Root就顶着Shaw不悦的目光,兀自打开了电台的开关。Root兴致高涨,索性随着音乐轻轻摇晃起来。




  - Oh Francine don't you be so mean.




  歌词如此直白,Root不由得露出一个微笑,视线不住地往Shaw身上飘。Shaw瞥了她一眼,无语地扯扯嘴角,并没发言,她不明白究竟Root有什么可开心的,但谁能猜透一个反社会的想法。




  Shaw在昨晚发现Root的体质比一般人差些,而且偏凉,入夜后,身体都是冰的。出于医生救死扶伤的心理——再加上如果对方染病,她的逃亡只会更困难,Shaw把Root拥得极紧,将她准备的小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Root的身体。




  她打死也想不到Root在睡眠时会有用脸蹭东西的本能,就像只粘人的宠物一样,把她的胸口当枕头枕了又枕。她睡得很不舒服,四次三番被Root发丝挠过皮肤的微痒扰醒。直到凌晨三点,她才勉勉强强习惯了这种感觉,抱着一入眠就转变为恼人大型宠的Root沉沉睡着。




  五个小时也足够了。Shaw忍住了打呵欠的动作,用眼角余光注意Root的举动,思维跳跃地想,如果用动物比喻,Root大概就是狐狸。那种狡黠的,满肚子坏水,偏偏还是犬科,黏人的时候烦得要死的狐狸。她想象了一下坐在副驾驶上的是只彻头彻尾的狐狸,内心的不悦便减少了几分。




  没办法,她对动物的抵抗力真的只有零。尤其是那类杀伤力强悍的。狐狸——呃,勉强算是吧。Shaw伸手关掉电台,引来Root的撅嘴抗议。




  “我开车不听歌。”




  “可我听嘛。”Root做出委屈的表情,眼也不眨地盯着Shaw。




  Shaw深吸了口气,完全不为所动。“但我不听。你可以继续盯,我是不会改主意的。”




  “好呀。”




  她只是想表现出二轴的冷漠,殊不知这句话反而给她惹来了更糟的麻烦——Root真就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撑在身体左右,带着一抹莫名其妙,又(对她而言)神秘莫测的笑意瞧着她。




  Root的视线过于专注,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就聚焦在自己的眼睛里。接着是眉间。鼻梁。一寸寸地,下挪到那双饱满的,紧紧抿住的唇。




  她从Root含情脉脉的眼光觉察出了什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不需要一个憧憬她的共犯,那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眷恋。Shaw猛地踩下刹车。她不能眼睁睁看着Root陷下去。她给不了感情回馈,Root留在她身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Shaw决定下车,自己步行到最近的镇上。她不一定需要Root的电脑技术,她照样可以靠钱买来一份新身份。




  她刹车太急,没系安全带的Root险些撞上玻璃,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抓紧了座椅。Shaw侧过头,正要说话,却直直迎上了Root的眼神。那双水润的棕眸蕴杂了一丝愠怒,又微妙地并不与她眉眼间显露的温柔气质违和。




  “别告诉我你看见了野生动物,Shaw?”Root的嗓音很轻柔,却透着几分寒意。




  Shaw危险地微阖起眸,唇角略为勾起。“也许我只是看错了。”




  “那么你应该接着开了,医生。”Root显然被这场突兀扰乱了情绪,说到最后一句,尾音稍稍上挑,明明是极其温柔的语调,偏含近似威胁的意味。Shaw莫名觉得Root看穿了她的意向,是在为此生气。




  是认为Shaw看轻她了,还是怒于Shaw想抽身走人?她忽的生出一种解脱的释然感,踩下油门,重新登上旅途。




  Root绝不会感情用事的,她想。见鬼了,她还蛮喜欢这样的Root。比大半夜那个树袋熊版本的好多了。Shaw的心情一好转,表情也放松许多,都被Root尽收眼底。




  Root挑了挑眉。她纯粹是觉察到Shaw产生了离开的心思,才一时有些失控,露出了占有欲、控制欲强烈的病态一面,但没成想Shaw似乎…反而更觉得那样自在?




  她忽然想笑。一直以来,她都克制自己表现得普通寻常,就是深知这一面不会为人接受——Shaw偏却更倾向于她反社会的部分。




  Root高扬起唇角,试图和Shaw协商。“我喜欢听歌,但你可以选择我们听什么,我都可以,Well…我相信你的品味。”




  “想都别想。”Shaw依旧专注地目视前方。




  她们在离小镇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像所有电影里演的那样,Shaw用汽油倒满了车子,包括她们昨晚睡的被毯与睡袋;Root背着双肩包,漫不经心地划着火柴,身旁放着她与Shaw的行李袋。




  燃烧的火柴在半空投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货车上,瞬间引起大火。Shaw提上行李,和她并肩而行。她们都没有回头望哪怕一眼那辆承载了满车纪念的牺牲品。




  Root体能差,胜在腿长,为了方便走路,她换上了舒适的跑步鞋,那双高跟吊在她的右手指尖上,摇摇晃晃。Shaw有心走在Root身边,也放慢了步伐。她们沉默着向新的镇子进发。




  Root用她的新身份在旅馆登记了房间,进房后就第一时间解开了背包,搬出电脑敲起键盘。Shaw也不和她客气,径直奔去了浴室。她们一天没有洗澡,虽然身上没有味道——但那种衣服贴着背脊的黏糊感还是让人异常难受。




  Shaw在清洗身体的空当分神思索,等她们抵达纽约,Root又会做什么,而她呢?她思量,Root是否会满足于只杀害过那么一个人?Root究竟想要什么?如果她们会就着犯罪的道路一直走到底…




  脑海被数不尽的疑问挤满,让她忽略了最关键的事——她自身的欲望。她隐隐约约地,期望Root不会满足于此,期望路程上充满着怪诞、新奇与刺激。否则她留下也没有意义。




  Shaw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黑发,赤脚走出洗手间,换上拖鞋。Root还在电脑前写着什么,Shaw瞄了一眼,似乎是某个人的资料。Root的新身份?她扬了扬眉,视线投往屏幕上的肖像。那是个白人男性,样貌平平,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Root不满地盯着某个聊天框,十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击。她的头发恰好挡住了聊天室的内容,Shaw只能依稀看出几个“五”“下午”“明天”的词。




  怎么,Root还有同谋?Shaw微微阖眸,唇角不易觉察地下撇些许。她坐上床,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到纽约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Root似乎解决了那个神秘人的事,合上笔记本,但神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Well,试着接点工作。你知道,人总得有点目标。”




  “那我呢?就只是跟着你四处去?”Shaw停下擦头发的动作,黑眸从散落的发间望向Root,眼神了无生趣。她倒情愿进监狱。




  Root抬了抬眉梢,没有回答,从椅子起身,指尖轻轻划过笔记本的表壳。“我想轮到我去洗澡了。在此同时…”她取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也不看地扔给Shaw,被后者稳稳地接住。




  “你可以看看这部手机里的东西,刚才那个人的资料已经被我存进去了。他就住在这条街上,试着把他找出来。”她向浴室走去,轻描淡写地道。




  “然后?”Shaw撩开翻盖,熟练地点开邮箱查询。




  Root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室门后传来,伴着哗哗的水声。“然后就由你决定了,Sameen,你也可以不去,但我觉得这是个消遣时光的好办法。”




  Shaw把手机扔到一旁,犹豫了会,还是换上衣服出门了。




  Root要她找的人叫Jack Wilson,货车司机,也是镇上一间酒吧的常客。Shaw决定去砰砰运气,到酒吧点了杯纯威士忌,双手抱胸,懒散地坐进角落的卡座,监视住Jack的一举一动。




  Jack是个身体健壮的大汉,和周围人很聊得开,不时爆出几声大笑,传进她的耳内。Shaw皱了皱眉,悄悄给目标拍了张照片,但没瞧出这人能和Root有任何扯得上关系的地方。她将照片发送给手机唯一的联系人,忽然,照片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注意到Jack裸露的手臂上有个黑色的拉丁语纹身,没来由地感到熟悉。她回想起来,一年前她在电视里看过一则新闻,有个疯子屠杀了某个华尔街精英的家人,凶手戴着面具,监控没能拍到他的脸,但录入了他身上的纹身。这单新闻在当初很是轰动,凶手藏得太隐蔽,一直以来都没人能找到他的所在。




  Shaw有强烈的直觉,Jack就是那起案子的凶手。但Root又怎么和他有关系了?她喝光杯里的酒,趁无人注意之际,躲进了货车的车厢里。门被缓缓关阖,Shaw嗅着车里各种水果的包装纸糅杂一起的难闻气味,紧皱起眉。黑暗中她翻开手机,瞥见Root回来的讯息:身份确认,玩得开心。




  这算什么?她要替那家人报仇?Shaw这下才意识自己的举动有多愚蠢——跟着一个过时的杀人犯,等货车停下,她要做什么?制服他?还是把自己变成其中一员?她是医生,她只救人,从未杀过人。那些身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属于无力回天,并非她的过错。




  Shaw还在权衡着利弊,车已经停了下来。她状似无奈地轻叹口气,随手从哪个筐里找了颗椰子,在门开启的当口猛力砸中来人的脑壳,后者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软软地倒瘫在地。




  Shaw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置身无人问津的谷仓——正是方便审讯的地方。但她需要当心Jack有同伙,或是同事。




  Shaw在驾驶座翻出一把手枪。她盯了枪几秒,察看弹匣,上膛、扳动保险栓,动作一气呵成。她把枪插在后腰处,跳下车把昏厥的目标拖到一旁,在人身上找出了一把匕首。




  身为医科生的她对如何给人体造成伤害再清楚不过了。她轻松地让Jack的双臂脱臼,又提到柱子前,让人坐起身。Shaw半蹲在地,枪口指向目标的胸口,观察着人的脸色预算苏醒时间。




  “呃……”Jack呻吟着缓缓转醒,下意识地想去揉脑袋的痛处,却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都不听使唤了。




  “你好,Jack。”Shaw的语气颇为愉快。她没想过自己竟这么适合做这种工作。暴力。血腥。犯罪。这些刺激在她波澜不惊的心底激起了一小圈涟漪。




  “你是谁…专程来挑事的吗?”Jack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喉咙嘶哑。




  “并不全是。”




  Shaw犹疑片刻,还是把潜藏的疑问尽数吐出。“你认识一个叫做Root的女孩吗?”




  Jack紧皱起眉,“那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名字这样古怪的人。”




  Shaw抬抬眉梢,决定将话题引向另一件事。“那我们不如来谈谈一年前,Charles Linton的那单案子,我猜你知道那是什么,对不对?”




  他的神色登时变得狠戾,对上Shaw的枪口,又软弱下来。“那只是份工作,听着,那个华尔街小子在其他人面临崩盘的时候赚得盆满钵满,所以几个银行的高管想要他死,包括他的家人,不是私人恩怨,一切都是工作而已。”




  “Sure,只是工作。我收到的目标是你,Jack,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Shaw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她是医生,不是杀手。但如果对上这类人呢?他们是没有感情的工具,是杀人的元凶。




  解决办法很简单。




  Shaw的手臂微微上抬,食指轻扣扳机。子弹疾射入他的脑袋,血花四溅。开枪的时候,她感觉胸腔里沉寂已久的心蓦地颤了一下。愉悦感向着四肢百骸扩散。




  该死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Shaw收好枪,满不在乎地拨通Root的电话。




  “怎么样了,Sameen?”即便电流让她们的声音有些失真,Root的嗓音还如往常那般,像灌了蜜糖一样甜腻……却似乎比平时更让人能容忍。她发觉自己并不排斥Root那样称呼她,尤其在这件事后。




  “你想让我对Jack做什么,Root。”Shaw平铺直叙。




  “Well,Charles付了一大笔钱,想让他消失。你做了什么呢?”Root似乎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上扬的尾音昭示着她的愉悦。




  Shaw瞥了眼已是死尸的目标,转身朝货车走去。




  “Mission accomplished.”




  Root正要回复,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她无所谓地努了努唇,把手机放回电脑旁,继续在键盘上敲着代码,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我们在一起会很好玩的。



super psycho love(一)

一条废狐狸。:

  火星在夜空中摇曳,烧裂的生枝劈啪作响。虫鸣与风声糅杂,一阵阵涌进火堆中。


  Root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膝盖并拢着置于胸前,杵着下巴望着篝火出神。身边放着两瓶啤酒,其中一瓶已经被拧开,细微的小麦发酵味夹着烟味钻进她的鼻腔。


  Shaw从车里下来,提着一袋从便利店买来的零食——大部分是肉干,Root在吃方面没有特定的喜好,都交由她决定,她在结账前犹豫了会,又拿了两包棉花糖。


  她不喜欢甜食,但她觉得Root会需要这些。Shaw不了解Root的嗜好,只是单凭对她的印象猜测,外表看起来甜美的女孩大概就喜欢那些腻乎乎的零食。


  Root的目光投在Shaw身上,眼眶被烟火熏得有些湿润。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东西。她不感觉饿,也没有什么喝酒的兴趣——她不喜欢啤酒,可Shaw钟爱酒,没了就活不下去。


  她们开了很久的车才找到这片还算入眼的旷野。Shaw一路上都在寻思如果被警察发现,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打晕。她不知道Root的行李里有一把手枪。


  Shaw发觉她忘了买戳棉花糖用的烧烤长叉,于是在车里翻了起来。车是Root的,确切地说,是她继父的,但现在,它永远属于Root了。


  她们在不同的小镇长大。Root是单亲家庭,母亲认识了现在的继父,于是带着她搬进继父生活的镇子——也是Shaw成长的地方。


  Shaw是镇上唯一考上最好的医学院的人,却自愿回到家乡行医,当地的人认为她实在傻得出奇。但Root清楚个中缘由,Shaw不在乎金钱利益,也没什么个人嗜好,只想找个地方消遣时间而已。再者,因为她也在这里。


  搬家以后,Root的母亲深受病魔侵扰,但没有医生能给出适合的解救方法。为了母亲,拥有超凡智力的Root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尝试研读当时的Shaw正在学的医学知识。


  这也是她们相遇的契机。当时Shaw恰好放假回镇,需要借几本书,在书架上找寻无果,不经意发现了神情认真的Root。不同于其他装模作样的孩子,Root是真的了解她读的每一本书,并且做了笔记。她简略扫过一眼,注意力就被牢牢攫住了。


  再回来时,她们都没能救下Root的母亲。继父因此日渐消沉,夜夜借酒消愁,Root本来就不喜欢继父,只是为了母亲演戏,当晚就带着行李包离开了。


  Shaw在八岁时失去了双亲,尽管在情感方面有缺陷,但也多少能明白她的经历。一开始她只是在Root家附近观望,以防——以防她听到Root的尖叫。她靠着树干,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圆石,又不太想得通自己为什么要在半夜三更蹲别人家门。她从来不是个热心的人。


  无可否认的是,Root身上有着某些吸引她的特质。某些,和她相似的特质。


  她回过头,就撞上了Root的目光。Root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离家出走的少女撞见了热心助人的医生,就到她的公寓暂住一阵。没什么会引起别人疑点或风言风语的。
  ——至少在Shaw看来,她只是收留Root一阵而已。如果对方继父上门要人,她会把决定权留给Root,但不会做出过度防卫的举止。毕竟,她不可能带着Root离开镇子,继父完全可以报警。


  她提出可以在自己公寓暂住的时候,Root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讶异的神情,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所有想法。Root毫不拘束,全然把她的住所当成自己的,背包往沙发一丢,就自顾自地钻进浴室洗漱了。


  她迷惘地望着背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Root套着她的睡衣,打着呵欠从洗手间出来,然后,堂而皇之地进了卧室,占据了她的大床。


  一点也没有被救助者的自觉。Shaw把Root的背包放到一旁,在沙发凑合。她发现Root的背包很沉,从大致手感来看,大约是一本极大的书,或者——更像一部笔记本电脑。


  好吧,天才都喜欢数据时代。Shaw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一直喝到睡意上脑,才搁下酒瓶。


  Root在她的家里住了两天,期间也会和她一起出门。她不做饭,吃腻披萨外卖了,就开车带着Root去其他镇子的餐厅,尽量避免和她继父的碰面。


  没人上门要人。于是Root又住了几天。一直到两个星期后,她还在医院当值,忽然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电话那头是Root的嗓音,依旧甜腻,却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近乎冷漠的镇定。她一瞬间觉得对方夹在电流里有些失真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却不太清楚这抹熟悉感从何而来。但她听出Root的语气颇为紧张,也许是那个酗酒的继父终于来找她了,Shaw胡乱地做着推想,按照对方的话和医院请好为期一星期的假,开车到了Root要她碰面的地方。


  出乎预料的是,没有驾照的Root也开了一辆车,她认得那车属于那个继父。她知道现在那个男人如果不是陷入昏迷,就是受伤了。或许更糟。


  Root要她舍弃自己的座驾,开着车和她一起走。Shaw自然不同意,她认识不少律师,也出得起钱让Root从继父的事件抽身,不需要所谓的逃亡。


  直到她接到医院同事Cole打来的电话,说Root的继父的尸体在家里被发现,经查验,他在两个星期前就死了,而案发现场……到处都有她的指纹。她被推断为主要嫌疑人,动机是绑架了Root。


  她应该感到震惊,但是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就挂断了Cole的电话。随后,她把手机扔在地上,用高鞋跟踩烂了屏幕。


  Root有意陷害她,即便她说出真相,Root也可以站出来指认,落实她的罪行——见鬼,她的公寓到处都是Root的指纹,百口难辩。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Root当初那么安然了。


  而且,她在听到消息恍惚的那刻,也意识到Root当时的语气究竟和谁相似了。冰冷,漠然,像极了一部分的她。


  Root自觉地让出了驾驶座的位置。她在路上问清了Root的作案过程,无非是继父喝多了想把她当成母亲,被杀死了。Root说她没有真的预谋过杀死继父的计划,但她觉得任何事情都该有备无患,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做了准备。她甚至在母亲还未搬家时就攻进了政府还不完善的系统,创造了另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无数个人。名字只是一串代号,Root在系统里给自己建了一道后门,方便她随时修改自己的身份。


  她会有无数个名字,但只要求Shaw称呼她为“Root”。这是她的代号,比名字、身份更重要的东西。


  Shaw犹豫了会,在Root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动作略显僵硬地递过去一袋棉花糖。依照Root展现出的实力,她完全不用通知Shaw一起逃亡。这些陷害的工作,与其说是为了脱身,倒不如说是为了把Shaw绑在自己身边。


  即便Sameen Shaw这个人被通缉,她也有能力造一个掩护身份出来,还没有这么做,也许是想等Shaw取悦她——但她们都知道那绝不可能。至少Shaw认为Root足够清醒得认识这一点。


  Root在那之前喜欢直呼Shaw的名字,但Shaw不太习惯,“Sameen”听起来太过亲昵,现在她们陷入另外一种不平衡的地位时,Root又只称呼她“Shaw”了。


  “你想逃到什么时候?”Shaw嚼着肉干,望着摇晃的篝火。


  “这取决于你,Shaw,你想逃到什么时候?”Root露出一个略显戏谑的微笑。


  Shaw索性不说话了。Root分明是整场旅程里掌控一切的人,再来反问,根本是在逗弄她。


  她们之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Root抿了抿唇,犹犹豫豫地瞥着身旁的啤酒,把没拧开的那瓶递了过去。“啤酒…?”


  Shaw没和她客气,这些东西本身也是自己买的。她试图去分析Root的心理,但没想通为什么对方一定要带着她,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她被这个少年犯罪天才当成了某种新奇的玩具。


  感情早在第一轮推断就被她排除在外了。她缺乏正常人的共情能力,从Root的表现来看,她们都没有。


  Root试探着喝了口啤酒,随即紧紧皱起眉。她实在不喜欢啤酒的味道,不明白为什么Shaw几乎沉迷于此。说实话,就和她酗酒的继父程度相同。只不过Shaw的酒量出奇地好,而她的继父不过几瓶就会失去意识。


  继父是被她一枪打死的,子弹正中眉心。手枪在她的包里,已经预先留下了Shaw的指纹。她没想过Shaw会愿意和她一起走,尽管她已经把人逼到了绝路。


  Root一开始只对Shaw这个镇上传闻的医学天才感到好奇,直到她在后来母亲住院时无意间瞥到Shaw对其他病危患者的漠然,和被要求具有同情心时,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神色。


  在那个时候,她就知道,她们同属一类。却又有所不同。Root是彻彻底底对人性不感兴趣,她对人早就失去了应有的希望,只当自己在玩一盘巨大又沉闷的游戏,虽然时常笑意盎然,只有她自己清楚,虚假的笑容下是她在尖叫无趣的心脏。假设她有的话。


  Shaw虽然先天缺失对人的共情,实际却很在乎其他人,从她还会让自己假装融入普通人的世界里就可以看出——她甚至会听上司的话扯出一个假笑应对病人。Shaw聪明且足够淡漠到不让Root感到厌烦,却又体贴到她甚至开始心软。到警察终于破开她继父的家门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任由这位相貌火辣的医生一点点陷进了心里。


  事已至此,她想赌一把。赌以独行侠自居的Sameen Shaw会不会关心她到愿意仅一通电话就无条件听从。


  赌Shaw对她的在乎程度。


  Shaw把手机踩烂的那刻,她知道自己赢了。同时,也感觉自己输了。


  原计划里,她是准备到另一个城市里,随便选一种角色独自生活。现在加上Shaw,她又有些迷惘——或者说是无所谓了,好像只要和Shaw呆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所以她是在真心实意地询问Shaw的意见。


  “纽约怎么样?”


  Root给篝火添了几根树枝,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没意见。”


  Shaw咽下肉干,淡然道。


  明早启程,今晚,俩人都得在这过夜。Root准备了两个睡袋,她们就在小货车上休息。Shaw枕着行李,深邃的黑眸映着星空的景象,表情淡漠。关于Root她有很多不理解的疑问,但都识相地没有提出来。


  不论如何,Root都不会老实回答的。不如省点力气,省得自找没趣。


  她和Root隔开了一小段距离,但夜晚的阴冷开始把她们推向彼此。Root依偎在Shaw的怀里,嗅着人身上的气息,似乎寻到了躺在公寓大床上的感觉,安心得沉沉睡去。


  Shaw靠着Root的脑袋,恍恍惚惚地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Root是罪犯。
  而她是同谋。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肖根小甜饼)

细菌研究所:

肖根小甜饼,G……?还是PG吧(。
脑洞而已写着玩^q^



  Root觉得Shaw有些不对劲。准确来说,这事儿已经不只是“不对劲”了。


  让她第一次觉得奇怪是在被Root称为“一次甜蜜的后车厢约会”的时候。Shaw和她不得不躲在装满了多利多滋的卡车车厢里,多亏Finch的阴影地图和Root耳朵里那个无所不在的上帝,她们才没有因为撒马利亚特工而葬身于一堆玉米片中。


  卡车左右摇晃着开动起来,警报解除。Shaw将放在板机上的手指挪开,紧绷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她环视了一下车厢,少见地与Root搭话:“Root,如果我偷了一箱多力多滋,机器会把我列为犯罪者吗?”


   Root几乎要因为她的小女友充满好奇心的问话而微笑了。 “饶了可怜的超市老板吧,Sameen。”她亲昵地从后面环住Shaw的肩膀,“……她告诉我有一家新开的中餐馆不错。”脑袋贴近Shaw,Root转头看着她微笑等待着。


  “没想到机器还有大众点评的功能。”Shaw转头翻了个白眼,有些别扭地转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Root。很明显前政府杀手小姐还没有很好的适应她和面前这位女疯子的亲密身份。


  “……等哪天没号码吧。”


  “你这是在变相地拒绝我。”Root看不见Shaw的表情,然而这并不妨碍她装模作样地扁起嘴,却仍然隐藏不住话语中的笑意,“你知道号码从来不会停止,简直比新闻联播还准时。”


  Shaw没说话,Root只好准备采取点必要的措施。至于会不会惹毛这只猫,谁知道呢。


 于是Root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Shaw的身上,然后凑近Shaw的耳边,故意把气息吹在Shaw脖子裸露的皮肤上:“要不然就今天吧,今天正好有特色——”


   Shaw在Root的呼吸缠绕上她的脖颈的时候突然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缩起脖子,然后是她所谓的“应急机制”——Root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住衣襟“砰”的一声压在车厢墙壁上。


   “……”


   Root有些惊讶地看着涨红了脸的炸毛Shaw,对方激烈的反应让她没有想到。Shaw似乎气得够呛,又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死死压着Root,眼神杀气腾腾,Root甚至猜她可能是在考虑要不要拔枪。


   在处理她性感又冷酷的小女友问题上Root自己就是一台无敌的人工智能。她迅速地反抓住Shaw紧攥她衣领的手,朝着气急败坏的小个子女人眨眨眼睛,表情无辜:“……所以你是同意了?”


   Shaw向后抽身推开Root,好像刚刚回过神来一样。Root没看错的话她的表情甚至有些尴尬,“……下次吧。”Shaw留下一句别扭的话和Root无限的好奇心。


   Root第二次感到不对劲是在她们去了那家餐馆之后。Well,不只是吃了饭“之后”。


  Root用手指把玩着Shaw的头发,看着黑色的发丝在指尖缠绕又滑落,带着点隐藏的挑逗。后者没功夫理会Root的暗示,现在她正靠在床头调整着呼吸,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还是要自己主动啊。 Root干脆撑起身子在Shaw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今天感觉怎么样?Sweetie?”


   Shaw只是盯着Root,在床单下揽住女人腰的手缓缓移动,指尖轻拂,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得到回应的Root非常满足,满足到她想和这个hottie再来一发。她舔舔嘴唇,手指划过Shaw的额头、鼻子、嘴唇,再到下颚,指尖轻轻扫过脖颈,比起她自己更加丰满的胸前,一路向下。


   Shaw原本正在享受着Root的挑逗,逐渐变得粘稠的眼神随着Root的手指移动。然而在经过腰侧的时候Shaw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理解错误的Root勾起嘴角,手指在那块手感超好的皮肤滑动——Shaw突然崩紧了身子,猛得抓离Root的手。


   “……不要碰那里。”Shaw瞪着眼睛里画满问号的Root,她有些尴尬地顿了顿,“……总之,别碰。”


   Root歪了歪头,对Shaw的回答并不感到满意。Shaw皱着眉头盯着她,突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在Root提出问题之前直起身子触碰了一下Root的嘴唇,“……别碰那里。”她在Root的唇边喃喃,气息和Root交融在一起。Shaw还在因为刚才解释不明的举动而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甚至加深了这个少见的主动的吻。


   当Shaw的嘴唇离开的时候情潮已经再次泛滥起来,Root迅速权衡了一下,决定还是下一次再谈这件事。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调整姿势跪坐在Shaw的两侧,“……Okay,Sameen,我不碰那里。”她扬起头,拉过Shaw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用自己的手带着它们上下抚弄,眼神湿润,“……但是你要好好地碰碰我。”




   Reese看到Root主动来找地铁站找他的时候有些惊讶。毕竟Finch没在地铁站里,让Root心心念念的Shaw更不在。无论如何,特工先生还是把甜甜圈盒子往前推了推,Root没有拒绝,拿出一个草莓糖霜的咬了一口。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ese挑挑眉。


   “……如果,”Root想了想,舔掉手指上的粉色糖霜,“如果一个特工不让人碰她的……某个不是那么敏感的部位,这是为什么?”


   “你是指Shaw吧?”Reese一语中的,他耸了耸肩,“由很多种情况决定,说不定她只是不喜欢被人碰,”他意味深长地瞟了Root一眼,“……或者是她受伤了?”


   “我不觉得这是原因。”Root无奈地微笑,“鉴于……各种证据。”


   Reese深刻地觉得自己还是忘记刚才Root隐喻颇深的话比较好,他一本正经地建议,“或许你该问问她。”


   看着坐在Finch的板凳上翘着腿的Reese,Root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她从没考虑过的念头——而这个可爱的念头在那一瞬间就想让她微笑:“会不会是因为痒呢?”她语气甜腻腻的,像是加了糖。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Reese倒是斩钉截铁。


   然而Root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她站起身,拿走被自己咬过的甜甜圈,转头对着Reese眨眨眼睛,故意叹了口气:


   “John,告诉我,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该不该想着抢劫一箱炸玉米片?”




   Root回到她们的安全屋的时候Shaw正在拆第三包多力多滋(Root买的),她的视线一秒也没有没有离开手里烤的金黄松脆的膨化食品。后来Shaw后悔了,如果她抬头了,她就能发现Root脸上的微笑开心得有些诡异。


   “你找John干嘛去了?”Shaw心不在焉地询问,把玉米片塞进嘴巴,声音因此有些含糊,“我希望不是因为Bear……唔唔唔唔唔!!”


   Shaw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被放大了的Root,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Root放在她腰间的手。


   亲眼见证一个面瘫的目光从惊讶到警告到杀气腾腾,其实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Shaw发出一阵奇怪的、噎在喉咙里的闷笑,她不得不努力把把嘴巴里香香脆脆的东西吞了下去。


   “哈哈哈……停下!!我要杀了你Root哈哈哈……我发誓——哈哈哈——”Shaw一边咧着嘴,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眼神危险到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在笑。


   最终还是Shaw占了上风——她抓住了Root捣乱的手,把这个活腻了的疯子压在沙发上。


  丝毫不在意被攥得生疼的手腕,Root饶有兴趣地看着大喘气的Shaw,满是笑意地轻声询问:


   “你怕痒吗?Sameen?”


   Root觉得自己的小女朋友简直可爱极了。


   Shaw涨红了脸,很明显她对于这次Root的恶作剧更多的是秘密被撞破的恼羞成怒。Shaw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怕痒!”


   ……


   直到最后Shaw仍没能澄清事实,而她的报复也只是让Root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要发现更多的“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应该具有的、可爱无比的小特质们。


 
—END—

点梗调查

Noramyw:

暑假快结束了,虽然没有更新很多,但是我囤了一堆梗………所以打算做个点梗调查,大家喜欢的就优先生出来,以下是列表,评论回复数字即可,大概是选前5—7篇,给各位小天使笔芯


1. 画家Shaw X 银行家Root
简介:Shaw为了筹备人生中的第一场画展,用各种东西刺激自己的灵感,以至于和青梅竹马的女朋友Root吵架………


2. 英国式丑闻AU
政治家Shaw X 马夫Root
简介:Shaw在一次旅行中意外遇见了Root,并和她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但当Root的存在开始威胁Shaw的政治生涯时,Shaw不得不做出一个残忍的决定,而Root也不会坐以待毙………


3. 梦兽Shaw X 普通人Root
简介:Shaw依靠人的梦为食物,她最喜欢吃惊悚刺激的梦,于是Root成为了她的目标………


4. 黑镜AU
简介:Root和Shaw是使用TM恋爱配对软件的用户,据说找到真爱几率为99.6%,但渐渐她们发现,这个软件背后的秘密………


5. 明星Shaw X 作家Root
简介:Shaw在躲避狗仔时,在书店偶遇了与流行八卦隔绝的作家Root,一见钟情,于是假装普通人追求她……


6. 女巫Root X猎人Shaw
简介:Root是个需要喝人的心头热血才能复活的女巫,而Shaw拥有她想要的东西,于是一个雪夜,Root将Shaw困在了小屋内………


7. 灵魂伴侣AU
学姐Root X 学妹Shaw
简介:这是一个亲吻不同人会有不同感受到世界………


8. 宗教裁判所Shaw X 修女Root
简介:Shaw被派来调查小镇上的谋杀案,外表纯洁无暇的修女Root进入了她的视线………


9. 洛丽塔AU
医生Shaw X 未成年Root
简介:Shaw在旅行途中,违反道德,和未成年的Root发生了数不清的关系………


10. 公主Shaw X 神秘Root
简介:Shaw被女巫变成了Betty,一个带牙套,蓬头垢面的丑陋女人,只有真心喜欢她的人都亲吻,才能将她变回原形………


11. 演员Root X 酒吧老板Shaw
简介:Samantha Groves最近接了一个电影剧本,在不断揣摩角色Root过程中,她的脑内似乎也开始响起了Root的声音………


12. 吉普赛人Root X 国际刑警Shaw
简介:Shaw在执行任务的期间,无意躲进了骗子预言师Root的裙子底下………


13. 律师Shaw X 前律师现被告Root
简介:Shaw怀着对前辈Root的憧憬进入了律师行当,而她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对Root的谋杀指控………


14. 加州旅馆AU
恶魔Root X 卧底Shaw
简介:Shaw在贩毒组织卧底的时候,无意进入了传说中的加州旅馆,在这里,你永生不死也永远无法离开,注定堕落………


15. 网友Root X 网友Shaw
简介:Root在寻找Harold过程中,无意和Harold,Reese还有Shaw建立了一个聊天室,那么,网络上的恋爱,靠谱吗………


16. 莎士比亚AU套装
16A 无事生非AU
简介:Root和Shaw是一对爱拌嘴的年轻人,Harold和Reese为了撮合她们,就假装告诉她们其实另一方早就对她们情根深中………


16B 罗密欧与朱丽叶AU
简介:Root决定要狠狠报复Reese家族,就从勾引Reese的独生女儿Shaw开始,而Shaw,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16C 仲夏夜之梦AU
简介:Shaw和Reese有婚约,与此同时,Reese暗自喜欢上了Root的未婚夫Harold,Root对此非常生气,于是在仲夏的夜里,四个人由于精灵TM和SM的口角,而陷入了一场荒唐梦境………


16D 第十二夜AU
简介: Root和Harold是一对双胞胎兄妹(他俩年轻时候真的很像!!!),一次意外,Root假扮男装成为了Shaw的侍从,并暗恋Shaw,Shaw派她去和自己的未婚夫Reese谈论婚姻事宜,而Reese对她一见钟情………


17. 希腊神话AU 套装
17A 金苹果AU
简介:神秘的Lambert献上了一枚金苹果,号称要献给最美的女神,美神Zoe,智慧女神Root,以及天后Harold都陷入了争夺,最后她们找到了牧羊女Shaw进行评判……


17B 太阳神AU
简介:太阳神Shaw爱上了凡间的公主Root,并和她约定只能在黑暗中相见,Root遏制不住好奇举起蜡烛想要看沉睡的Shaw的脸,结果蜡油惊醒了Shaw,Shaw因为她的不守承诺愤而离去………


17C 冥间AU
简介:Shaw深爱的妻子Root死去,于是Shaw闯入冥间,和冥神说出真情,冥神让Shaw背着妻子离开,但不能回头………


17D 金羊毛AU
简介:小公主Root为了帮助父亲Harold夺回王位,就答应了现国王Greer的邪恶请求寻找金羊毛,谁知存放金羊毛国度的国王Reese给她设下了重重难关,幸好,Reese的女儿Shaw对她一见钟情,暗中帮忙………


18. ABO AU
简介:Shaw和Root是一对情侣,她们决定在未分化Alpha还是Beta或者Omega之前先上床,但在上床的过程中,她们开始分化了,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占据上位能人对方怀孕的Alpha?


19. 医生Shaw X院长女儿Root
简介:Shaw调入新的医院,并结识了院长女儿Root,Root患有先天疾病,很可能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但Shaw依旧爱上了她………


20. 巫师AU
简介:Root和Shaw假装是普通人的身份,陷入爱河,她们彼此都对对方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Root是个神奇生物学家的巫师,而Shaw是一个傲罗………


以上,请小天使们投票吧!!!

一叶障目(短篇完结)

固执的Shaw碰到聪明的Root,总是要受些折磨和欺负的,不过只要Root回来,其他什么都不是事。

Noramyw:

Shaw这天难得来到了Root的墓地。

天在下雨,Shaw打了厚重的黑伞,把自己遮的很严实,从远处看,她一身黑,大概挺像一只不详的渡鸦。

 

她也的确是来说坏消息的。

 

“……有一个女人。”

Shaw艰难地启齿,她已经不想说下去了,Root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总是明白,所以Shaw很多时候不用和她说很多。而且她自大,很多时候也不是很听别人说话,在她半边耳朵失效之后,就更会利用这一点对不喜欢的话充耳不闻了。

 

但这女人同样也很傻,有些话不说清楚她就会把结果想得更坏一点,这是她们这类人的通病,总是对最坏的事情有准备。

 

“她不是你,永远也不可能是。”

Shaw这句话就说的要顺畅多了,尽管她很清楚这句话对另一个女人来说有些残忍,但Shaw真的没有什么同情心。

 

“但是我的确和她上///bed了。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Shaw干巴巴地说,就像弄丢了爸爸最喜欢的那只棒球。

Root的坟墓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泥土因为雨水而泡开了一点,黑糊糊的,像芝麻糖。

 

“我是在一个酒吧碰见她的。我知道你要对此嗤之以鼻了,这一点也不特别,甚至连老套的英雄救美也算不上。”

Shaw摇摇头,她蹲下来,摸了一下长在Root坟墓石头边的杂草,感受它旺盛的生命力,然后苦涩地拉了下嘴角。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我得,得走了。”

Shaw没法说下去了,因为那杂草的叶子上湿漉漉的,像Root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

 

换句话说,Shaw落荒而逃了。

她开着车,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打开门,放下伞,有些讶异地看见另一个女人安静地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短短的金发很干燥,身上穿着软软的亚麻色睡衣。她接过Shaw的伞,然后拿出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女人亲吻了一下伞柄,她饱满的嘴唇十分漂亮,和Root的形状如出一辙。但她的眼睛是绿色的,脸型和Root有些微的不同,颧骨可能更高也可能更低,Shaw对那个印象已经不够深到可以分辨了。

 

女人很像Root,几乎像是TM造出来的机器人赝品,但确实不是。她有人类的体温,高潮的时候也会尖叫出声。

 

“你应该走了。”

Shaw说道,她其实本该昨天晚上就说出这句话的,但她喝了太多的酒。准确来说,她c/a/o了这个女人,然后开始给自己灌酒,灌的神智不清,大概还是这个女人把她搬上床,照料好的。

 

女人点了点头,没什么抗议,她很少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还在恢复期,某个混蛋撞了她,导致她部分失明,嗓子坏了,还时常耳鸣。

 

当时她走进酒吧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浑身都有问题的,初生的雏鸟。Shaw其实没打算理她,但是这只雏鸟还是有老道的一面,她买酒,然后给自己赢得了坐在Shaw身旁十分钟的待遇。

 

起先是十分钟,第二次又是十分钟,第三次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名字总算滑过Shaw的脑海。

 

Renata。

 

垃圾名字,Shaw心里想。Renata是个高个的女人,她身上令人能够忍受的点在于,她和Root长得太像了,像到你只要恍惚就会认为她们是同一人,但你只要清醒,就完全不会认为她们一样。

 

Shaw起先以为她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杀手,或者是TM的恶意玩笑,但都不是,Renata就是一个普通的,恰好和Root很像的沉默女人。

 

但也就这样了。

Shaw之后没有再去那家酒吧。

 

“你能说一遍我的名字吗?”

Renata说道,她现在的嗓音真的不好听,沙哑,可怖,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在说话。

 

“Renata。”

Shaw皱着眉说了一遍,然后Renata就满足地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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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喜欢遛狗。

不仅因为Bear是个机灵的战士,而且因为遛狗让Shaw感到宁静。她喜欢牵起Bear的绳子,松松的,让Bear比较舒服地走路。Bear的步速是可以调节的,当Reese和Root负责遛它,它就快一点,当Shaw和Harold负责,它就慢一点。是的,Bear真的很好,或许这就是狗的天赋,一只狗要比大多数人类好上几百倍。

 

当他们来到公园,Shaw会暂时放开绳子,让Bear在草地上玩一会儿,它受过训练,所以绝不给Shaw惹麻烦。这一点让周围的人很羡慕,他们试图用火腿肠或者别的什么哄Bear翻身或者做出参拜的可爱手势,而Bear从来不理会他们。

 

但Bear毕竟也有失误的时候,那是一个晴天,距离Shaw不再去那家酒吧有七八天了吧,正是Reneta这个名字落在险些要被忘记的那个区域的时候。

 

Bear失误了,它跑起来,没有Shaw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然后它扑向远处的一个女人,把她扑倒,那女人的牛仔裤猛地触地,沾上几滴青草汁。

 

Shaw跑过去,下意识伸手拉起她,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叫出了Reneta的名字。

Reneta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几乎灼痛了Shaw的眼睛,太像了,Shaw立刻可以理解Bear的举动——它肯定以为Root回来了。

 

狗是没法理解死亡的,它只会认为Root是像以前那样出远门了。

但Shaw能理解,很小的时候就可以了,所以她不会被假象欺骗。

 

甚至,Shaw是愤怒和厌恶的。

 

不管如何,Shaw把Reneta扶了起来。她对Bear没有什么怒气,反倒是用手指喜爱地抓着它光滑的皮毛,动来动去,爱抚着它。

 

Shaw不是很舒适,于是她借口去买了杯咖啡。Reneta没有异议,她指了指一旁的长椅,示意她会静静地等,和Bear一起。

 

Shaw买到了咖啡,很暖和,她喝了一口,远远地看过去。Reneta穿着那种可笑的,家庭主妇一样的小碎花裙子,Root不会喜欢这一种,但Shaw可以暂时忘记这一点。她可以假装,那就是Root,牵着Bear,在等Shaw走过去。

 

Shaw在那儿站了十分钟,把咖啡杯的边咬的凹下去了一块,最后才结束了她的自欺欺人。

 

Shaw走过去,准备把Bear带走,这时候Reneta开口了,用那种沙哑的可怕的声音。Shaw几乎被吓到了,因为这与Reneta的外表实在差的太远。

 

“它的名字是什么?”

“Bear。”

 

Shaw回答了,然后她走了,Reneta也没有再说什么。Shaw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了,Reneta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却问了Bear的。

 

她极度沉默,在酒吧时只是坐在Shaw旁边,一言不发,也不点饮料。Shaw甚至觉得她给自己买酒,只是为了达到酒吧必须买酒的规定而已。

 

太奇怪了。

Shaw想,然后遏制自己的好奇。好奇是第一步,她很清楚,而她不应该再对任何人好奇了。

 

———————————————————————————————————————

 

这世界上有一个奇怪的定理。你和她素不相识,但一旦偶然遇见,就会接二连三地再次碰面。

 

Reneta就是这样。

Shaw是在超市再次碰见她的,Shaw手里拿着速冻牛排,而Reneta正在比较两瓶一样大小的酸奶有什么不同。

 

太尴尬了。

Shaw想,但她没说话,Reneta也没有,她只是礼貌地笑笑,就推着自己的购物车走了。

这挺奇怪,因为Shaw发现她对自己似乎没有一丝企图,简直像个住在你楼上的猫眼邻居(只通过猫眼见面,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但如果你一直在酒吧坐在一个女孩儿身旁,那应该意味着你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何况Shaw总是富有魅力。Shaw不太理解,但她再次克制了自己的好奇。

 

直到Reneta再次在通道的一侧出现。

Shaw意识到了一点,她的右耳上内有蓝牙耳机,准确来说,那看上去像是个助听器。

 

Shaw的内心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袭击了Reneta。

 

Shaw在一个拐角抓住了她,随手拿起叉子弄坏了监控摄像,然后又用那把叉子逼近Reneta的眼珠子。

 

那真的是绿色,翠绿的,像鸟颤动的羽毛,像清澈无波的湖泊。

像Harold。


超市冰箱的冷光一闪一闪,也是绿色。

 

Shaw深吸了口气。

Reneta不害怕,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眨,这让Shaw内心的荒谬加重了。

 

“抱歉。”

Reneta说话了,她的声音难听的要命,就像长长的黑色指甲刮过你的头皮。

 

“如果你要钱的话,钱包就在我口袋里。请不要伤害我。我的视力和听力都受过损害,无法辨认出你是谁。”

她这段话说的很顺,就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Shaw再仔细看,发现Reneta的眼睛没有神。她不是不害怕,是因为看不清楚。Shaw近乎愤怒地把Reneta的耳机摘了下来,那确实是个助听器,没有别的花样。

Reneta全程都很安分,换做是Root,是不可能的。

 

Shaw放开了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结帐的时候,假装无意排在Reneta后面。

 

“Hey。”

Shaw出声。

 

Reneta有些意外,循着声音望过来,眼睛眯了眯,然后满怀疑惑地回打招呼。

 

“我们在酒吧见过。”

Shaw说道。

 

Reneta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但那有点敷衍,Shaw内心现在是真的感到荒谬了。原来她对Reneta的防备和恶感都是无用功,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

 

“你似乎受伤了?”

Shaw咬着牙问道。

 

“现在吗?没有。不过刚刚确实有个怪吓人的家伙把我拉到一边去。但那个人没有对我做什么,或许那只是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吧,毕竟我感觉他不是很高,可能到我胸口?”

Reneta说道,她还比了比胸口的位置。

 

Shaw险些把自己噎死。

 

“不过我之前确实受过伤,车祸,耳朵和眼睛都不行了。医生告诉我,这些不是永久性的,慢慢就能好。我之前去酒吧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听力和视力,但那地方的空气不太令人舒服。”

Reneta接着说。

 

她一共买了五瓶酸奶,三盒蔬菜沙拉,还有一大包纸巾。配合那身白色开衫和粉色连衣裙,简直是再令人讨厌不过了。

 

“你看上去像个家庭主妇。”

Shaw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因为我就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你看,我现在没法工作,只能在家里呆着。”

Reneta听上去有点低落,可她很快振作起来。

“但,好处是我可以享受生活,摸一摸立体声音响的震动,或者名正言顺,不用担心身材发胖地叫外卖了。”

 

“你不胖。”

Shaw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速冻牛排放在结帐台上。

 

她和Root的身材几乎一致,甚至因为疾病而显得更瘦弱。但这句话Shaw说的太轻了,Reneta没有听到,事实上,等Shaw结完账,她已经不见了。

Shaw骂了声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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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再次同Reneta会面是三个月之后,她去匈牙利出了趟差,然后看见Reneta撑着把阳伞从超市出来。

 

她的腿和Root一样长,细细的,走路时候让路人十分享受。她也有一个好//屁//股,但Shaw不应该注意到这一点的,她不应该用这种眼光去打量另一个女人。

 

Reneta这次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裙,她露着锁骨,头发用发带挽起来,很是年轻的模样,她看上去大致是三十岁,或许三十二岁吧,鉴于她的气质太过沉静。

 

Root如果活着,该有四十岁了。

Shaw想,有一瞬间非常想念Root笑起来时候,眼角明显的纹路。

 

她从来都知道Root好看,但她快想不起来了。

 

这次是Shaw主动跟上了她。

Reneta显然是经常走这条道路。她不是在用眼睛,也不是在用耳朵,而是靠习惯走到了一栋公寓门前。

 

这女人的公寓只有普通大小,或许为了方便,她租的是底层的房子,还附赠一个花园。但那对Reneta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看不清楚。

 

Shaw跟着她,脚步放轻,很容易就进入了她的公寓。这公寓大致也不是Reneta自己布置的,整体很花哨,墙壁上还钉着一张杰克船长的海报。

 

Reneta把食物放进冰箱,与此同时Shaw已经把她家转了个遍。这地方太小了,实在很好翻。她的衣柜里都是应景的夏装,颜色都很淡,但是料子舒适。

 

这房子十分无害。

Root是不会住这样的房子的,Root的枕头底下也不会没有枪。

 

就是这样,Shaw的自欺欺人彻底结束了。

 

Reneta确实是和Root不一样的人,Shaw验证了她一直想要的结果,所以她该走了。

 

Shaw走到客厅,那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牛仔裙向上拉,露出大腿,她的一条手臂向下放,脑袋蹭着沙发的亮红色绒布,金发凌乱,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她在自//wei。

 

Shaw的身体僵住了。

Reneta的声音实在太粗糙难听了,要不然的话,这或许是一幅极有诱惑力的画面。

 

Shaw试图走出去,但她没有,而是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和Root极其相似的女人脸上染上满足的红晕。

 

Reneta熟练地从茶几底下的隔层找出纸巾,擦拭手指以及某处。她的手指很长,没有涂指甲油,有一点儿指甲(所以刚刚她非常小心,没有cha//入),或许和Root也是一样长的。

 

然后她站起来,到冰箱那儿拿出一瓶酸奶,喝了起来。她的脖子歪着,上面有汗,一条空着的胳膊自然地抵着腰,从那个角度来看,不能再Root了。

 

假的。

Shaw告诉自己,然后飞快地离开了这栋公寓。

 

三天之后,她推着推车,在超市里再次看见了Reneta。

Shaw松了口气。

 

Shaw再次跟踪Reneta回到了公寓。那女人真的需要换一种关门的方式,她不应该先走进去,站在那里,只挡住一半入口地摸索门把,让人可以轻易溜进去,然后她才关门。她应该直接按着门把手,进去的同时把门甩上。

 

但Shaw再次进入了这间公寓,她责怪这Reneta的不小心,然后又贪婪地试图从她脸上和身上找出和Root任何相似的景象。

 

Reneta确实非常非常像Root,不管是坐,还是躺,站着,还是清理垃圾,都非常像Root。

Shaw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她明知道这不是Root,但是她忍不住。

 

Reneta今天换了身打扮,她穿上了短裤,上身罩着衬衫,下摆被她塞进短裤里,那模样算不上顶性//感,但是那短裤确实太短了,而她的衬衫居然还是白色,尽管不透,但是沾上酒就不一定了。

Reneta向外走,穿过了两条街之后,Shaw意识到她是真的是要去酒吧。

 

这大概是个错误,Shaw站在酒吧门口,想,然后还是跟了进去。 

这确实是个错误,因为几小时后,Shaw c/a/o 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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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x/i/n/g爱的起因是很简单的。

当时有一个男人,走到Reneta面前,向她调情。Reneta的听觉很差,所以她只是一直礼貌微笑,并且摇头。

 

但那个男人很坚持,他看上去有几分醉意,并借此开始胡搅蛮缠。Shaw把他赶走了,因为她不可能放任一个和Root如此相像的人被其他人这样带走。

 

这并不是说所以该c/a/o她的人就是Shaw了,当然不是,Shaw不至于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而且Root是无法取代的。

 

Reneta其实不知道是Shaw,等到她眯着眼睛,压惊地小口喝着鸡尾酒的时候(Reneta说医生提过酒精不利于她的喉咙康复,但她这会儿显然是顾不得那些了),她才意识到是Shaw。

 

尽管Shaw极度怀疑在Reneta眼中,她只不过是个黑色的矮影子。

Reneta感谢了她。

 

但她也没有提x/i/n/g。

 

问题是出在回去的路上。Shaw跟着Reneta走路,护送她,心情比枪毙一组恐///怖分子还要好。

因为Reneta有太好的背影了。

 

Reneta当然不知道这场护送,但当她突然大口喘气,并抓着胸前的衣服,靠着墙,歪着身体慢慢摔倒的时候,她似乎敏锐了一些,那双绿眼睛猛地看向了Shaw——或者在她眼里,一个黑色的矮影子。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她成为了幽灵一样的存在,好像她其实是某个人的不存在的影子。

Shaw愣了一下,于是Reneta倒下去,她昏迷了。

 

Shaw咒骂了一句,立刻将她放平,解开衣领,开始做人工呼吸。大概几秒钟吧,Reneta醒了过来,她绿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在暗处看起来就像是深棕色的。

 

这一瞬间Shaw忘记了要让TM叫救护车,或者问Reneta有什么病史。她只是看着她,直到有手臂环住Shaw的脖颈,有嘴唇开始亲吻她。

 

Shaw试图抵抗,但是她的嘴唇被撬开,有舌头直接又热烈地c/a/o她。Shaw的呼吸里满是汗和女人的气味,她其实来不及想很多,身下的人在她的感受里只不过是一个x/i/n/g的载体。

 

或者是Shaw宁愿那么以为。

 

她的手扯开了女人的衬衫,那儿本来就很开了,所以Shaw轻易地把自己埋上胸口,深深的呼吸,任由长着一点指甲的手指抓她的头发。

 

Shaw把女人抱起来,抵上墙,她亲吻着女人的胸口,那儿没有什么料,但有人的温度和人的气味,还有适合吮//吸的x/i/n/g的顶端。

 

女人变得湿漉漉的,Shaw抬头,那双眼睛确实无疑是深棕色的,感谢黑暗。女人没给Shaw什么机会端详,她吻上来,嘴唇的任意弧度都是属于Root的。

 

Shaw就在那里c/a/o了她。

她把手伸进女人的短裤,然后c/a/o了她,她亲吻了女人的肩膀,那儿有一点小疤痕,可能是车祸的遗留吧,她也亲吻了女人的耳后,那里有些粗糙不平,还有头发,但是Shaw就需要这种触感。

 

女人没有发出声音,如果除去那种呜/咽和喘息的话。

 

Shaw把她放下来,女人用两只手扣扣子,那动作也是属于Root的。Shaw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女人从包里掏出了湿巾,递给了Shaw。

 

她的脸颊上有Shaw的咬痕,眼睛在光下露出一点绿色。

 

Shaw在这一刻无比地痛恨她,于是她没说话,走了,或许用跑的。

她回了自己公寓。

 

而女人就缀在她后头,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毕竟她视力和听力都非常差。

 

Shaw没管她,Shaw开始喝酒,威士忌,然后又是威士忌。Shaw喝完了一瓶,于是打碎瓶子,威胁式地朝女人甩了甩。

 

女人后退了一步,就地坐了下来,那儿是客厅的一个角落,有黑暗笼罩那里。

她的眼睛又是深棕色了,所以Shaw没把她杀掉。

 

……

 

女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拒绝了耳机里让她找个更柔软或者暖和的地方的提议,她看着Shaw喝醉。

 

以一种担忧的目光。

 

最后她确定Shaw足够醉了,站起来,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把她轻松地拖到卧室。


女人把Shaw放上床,Shaw几乎是立刻就蹭到了床的右侧,留出左边的空位。

 

女人笑了一下,躺下来,舒服地调整角度,然后把Shaw拉进怀里。Shaw没有挣扎,她习惯性地抓住女人的手,有些生,但是急迫地把手指嵌进去。

 

“I amReneta for you.”(我为你重生。)

Root动了动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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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醒来的时候,Reneta是睡在沙发上的,她睡觉的时候身体张的很开,长手长脚地横在沙发上,脚趾尖几乎点到地面。

 

Root不是这么睡的,Root睡觉的时候习惯性侧向她的一面,会很无赖地盯着Shaw,直到Shaw妥协然后被她抱在怀里。

 

Shaw出了门,向Root的墓园。或许是因为清晨的空气和宿醉的疼痛,她的脑袋比平常醒觉,无比明确的意识到她干了怎样的一件蠢事。

 

她回来,让Reneta走,然后她给自己灌了咖啡(Reneta做的,Shaw都不知道那台咖啡机还能用)。

 

Shaw和TM说,她需要放一天假。

TM答应了,这是最近Shaw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之前她们有一点冷战,因为TM试图用Root骗她。

 

Shaw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体内的焦躁不降反升,她知道自己应该拿枪射几下发泄心情,但她确实不想保护或者杀人,现在不想。

 

她想保护和杀掉的那个人不在了。

 

Reneta是踩着晚餐的点,带着披萨上门的。

 

Shaw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然后那个女人就从窗户爬了进来。

Shaw当然也没有给她开窗户,是那个女人砸进来的。这出乎Shaw的意料,但是她对Reneta这个女人确实一无所知,看到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避开玻璃碎片,其实还挺搞笑。

 

Shaw抢走了她手上的披萨,Reneta险些不稳,但她抓住了窗框——就是被玻璃扎进了手。

 

她流血了,但是这个女人没有吭声,她爬进来,找到医药箱(Shaw猜测大概所有人都把医药箱放厨房,所以这一点没什么好惊讶的,再说Reneta可能昨天就看到过了),给自己包扎。

 

她先挑去玻璃,消毒,涂上药水,然后用一只手给另一只手缠上纱布,最后用牙齿咬断,再系上结。

 

她看了Shaw一眼,Shaw忙着吃披萨,所以没管她。

 

Reneta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找到扫把将窗户的碎片清理干净,有那么一件古怪的事情,就是她清理完之后,挑出了一块形状比较好的,随手放进了口袋。

 

古怪。

但Shaw见过古怪了,所以她不在意。

 

Reneta拿来了一罐啤酒,Shaw看了她几秒钟,于是她交出啤酒,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Shaw吃完了披萨,她什么也没有想,周围很宁静,Reneta一直在看她,但是那不重要。

Shaw把披萨盒和啤酒罐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大门,示意Reneta可以滚了。

 

那个女人没动弹,看上去是因为在沙发上呆的太舒适了。

 

Shaw皱眉,她不是很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但现在是夜晚了,有沉重的夜色降临下来,把Reneta的眼睛染成棕色。

Reneta在Shaw靠近的时候把Shaw拉了过去,将Shaw困在沙发和她的身体中间。

 

Shaw再次感受到了亲吻。

这并不是欲望的亲吻,Shaw只是被吻了而已,有女人的衣物的香气,也有女人柔软的脸颊触碰着她。

 

Shaw没有闭眼,她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意识到Root就在那儿,或者说,Shaw自嘲地想,她看谁都是Root。女人非常温柔地亲吻着Shaw,她也没有闭眼,手抱着Shaw的头,轻轻梳理Shaw的长发,就像是在安抚她的宝贝。她的嘴角是在上扬的,她的鼻尖被过近的距离而变得不那么立体,鼻尖那儿的一点软肉抵着Shaw的脸颊,像Bear。

 

Shaw没有回吻,但是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女人的手指摩挲她的耳后,耳朵上耳钉的位置,也任由女人亲吻她的胸//pu。Shaw似乎听到了一点爵士乐,该死的TM,女人没有,她听不太清楚,所以习惯性地侧着耳朵。

 

Shaw看见她的耳朵后确实有一点伤,可能是车祸吧,Shaw嘲弄地想,然后主动地吻着那里,闭眼,任由女人在沙发上用她想要的方式c/a/oShaw。

 

Shaw感到的只有粗糙的伤疤触碰她的嘴唇。

g/a/o/c/h/a/o是很快的,Shaw很久没被人碰过了,所以她不认为这是因为女人有什么独特的本领。

 

Shaw喘着气躺在沙发上,女人这时候放开了她,坐起来,Shaw才意识到她的衣服几乎没乱,还是一件看上去非常居家的棒球衫。

Shaw把女人抱过来,从背后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c/a/o她。

 

Root。

Shaw想,女人发出轻轻的喘息,她仰着脖子,没有躲开Shaw的亲吻,即使她浑身发赤,耳朵那一块尤其如此。

 

女人很快到了,和Shaw所料的一样,但她几乎不受影响地站起来,双腿也不抖,那可恶的屁//股晃着进入了Shaw的浴室。

 

Shaw蜷起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她想,没关系,她本来就接受了Root死亡的事实,甚至于和TM闹了分歧。

现在不过是,在继续前行而已,这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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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这样了,Shaw大概算是和Reneta有点什么。

尽管Shaw从没有主动说什么,但是Reneta自顾自地空手搬了进来,Shaw也没有把她扔出去。

 

Shaw试了,但是那会儿Reneta就在Shaw的厨房里切三明治,她微微抬头,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然后把Shaw按在厨房c/a/o了一通。

 

Shaw应该从橱柜里拿出枪崩了她的,或许她的确拿了,但是Reneta显然并不害怕这个,甚至还挑衅一般地扬眉。

 

Shaw没骨气,至少她看见那挑眉的时候就没有了,任由那女人把她c/a/o的脑袋昏沉,甚至还张嘴被她喂了三明治。

 

Reneta有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从来不碰电子产品,这年头这样的人相当少见,但Reneta确实做到了,她浑身上下和电子有关的也就那个助听器。

 

她说那是医生建议,她要远离电子产品,修养身体。就Shaw看来,她对这个所谓的医生十分盲从。

 

不过,Reneta本身并没有给Shaw带来什么麻烦,她会给Shaw做三明治吃,点牛排的外卖,也不在意Shaw时不时出差。

她上了Shaw的床,把Shaw抱在怀里,但是Shaw要是踹她,她也照单全收。

 

Shaw就这么和她过了一年。

 

Reneta慢慢恢复,她的金色短发变长了,盖过肩膀,偶尔Shaw从后面亲吻的时候,能短暂享受一点从头发里找脖子上的软肉的乐趣。

她的视力好一些了,听力也是,但是她并不愿意把助听器卸下来,或许是习惯了吧。

 

Reneta也开始穿一些别的衣服。她还是偏好裙子,但天气转凉,她也就会搭上深色风衣,有一回她套了皮衣,Shaw愣了半天没有回神。

结果就是Shaw被惩罚性地拍了下屁//股。

 

Reneta的声音也开始变的更细更温和,偶尔还是沙哑的,但偶尔也会有一点颤音,或许是因为她咬字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别的。

 

Shaw有的时候觉得她对Reneta是有点在乎的,比如她会照Reneta说的,给她带咖喱的配料或者别的回来。

 

Shaw越来越常去Root的坟墓,原先她是不怎么去的,但是她现在常去了,每一次去,都明白自己和那块冰冷的石碑隔得更远。

 

都说死人无法被活人取代,但是死人也永远无法再拥抱她了。

至少现在是Reneta在遛Bear。

 

Shaw觉得羞愧,但她确实无法拒绝Reneta,不管是她抱她,还是亲吻她,或者是窝Shaw怀里读一本书。

 

有一部分的Shaw被软化了,太软太软了,以至于当这个女人坐在Shaw身上操她的时候,Shaw会闭上眼睛。

 

所以被Fusco抓包的时候,Shaw几乎想拔枪自尽。

她支支吾吾地躲着Fusco的眼睛,于是错过了Fusco看向Reneta时候的惊诧。

 

Fusco不管那些,他就是朝着背着他们在和Bear玩耍的Reneta扬手,用特别大的声音喊她。

 

“可可泡芙!”

 

所以她回了头,本能地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她挥了挥手。

 

“Hi,Lionel!”

 

Shaw愣在那里,然后再看她,再看,直到一片变黄了的叶子从她的眼前落下来。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TM没有撒谎。

 

然后Shaw再次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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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和Bear玩了一会儿,然后才看见Fusco站在一旁,双手缩着,讪讪地,说Shaw跑了。他看她的眼神很忐忑,好像她这么久不出现反而是他的错,好像一点不如意,Root就会成为泡沫不见,又或者,是怕她生气然后把他绑进车子的后备箱去。

 

“也是时候了,Sameen是个大女孩儿了,她会没事的。”

Root笑了一下,拍拍Fusco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去认领我的尸首。”

 

“那真的是你?”

Fusco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我,但我当时还活着。她,机器,给我伪造了死亡的记录。我被装进袋子之后就被送回医院继续做手术,另一具女人的尸体代替了我。”

Root把碎发别到脑后,她看着那金色的发丝,有一点恍神。

 

“对了,我现在很像家庭主妇吗?”

Root扭头问Fusco,那金色的发丝在她指间动来动去,活像一把匕首。

 

Fusco连忙摇了摇头。

 

“而且我的眼睛是棕色,对吧?”

Root放下了头发,猛地靠近Fusco,在他满脸涨红又拼命点头的时候笑出声来。

 

“Shaw认为我眼睛是绿色。非常有趣。第一印象总是占据人的脑子。她第一次再见到我,是在酒吧,TM说那酒吧的灯光是偏绿的。”

 

Fusco瞠目结舌了。

 

“她认为我死了。”

Root这回语气有点低落,Fusco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所有的幽默天分在此刻都消失了。

 

“这个想法已经占据了她的脑子,而她的印象不容易更改,Lionel,太不容易了。”

Root摸了摸Bear,示意它该回家了。

 

“谢谢你,Lionel,回头请你吃饭。”

 

谢什么,Fusco想问,但是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Root远去。


........

 

Shaw在家这一点让Root很意外。

Shaw给她准备了烛光晚餐就更令人意外了。

 

Root挑眉,先没说话,把Bear的牵引绳摘了,又洗了手,才坐在Shaw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送了她一个飞吻。

 

“我很抱歉。”

Shaw这么说,她低着头,不敢看Root,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你给我的牛排还是红酒下毒了?”

Root说着喝了口红酒。

 

Shaw猛地咳嗽起来,然后瞪了Root一眼。

 

这才对。

Root笑,她的笑这会儿应该是有点傻的,但是没关系,Shaw受不了她这样笑。

 

她是对的,Shaw确实受不了,Shaw走到她面前,开始吻她。

Root让她亲了一下,在她试图加深时候躲开了。

 

“你不需要道歉,Sameen。”

Root抱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会希望你走出来。”

 

Shaw揍了她一拳。

 

“好吧,我是说,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这个Reneta撕碎了带走的。”

Root从善如流。

 

Shaw这会儿抬头看她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的,一如往昔的美丽。

 

“你不生气吗?”

 

“你爱的还是我,睡的也是我,我为什么生气?有一部的你知道这是我,有一部分的你抗拒这一点,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你有多难搞了。但是,我喜欢搞你,再难也搞,你知道的。”

Root把Shaw抱到腿上,Shaw比她要小一点儿,这让Root总是很得意。

 

Shaw这次没挣开,只是又摸了摸Root的耳朵后面。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Shaw问道。

 

“TM告诉我,你和她为此闹矛盾了,不是吗?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Reneta是我当时的假名,我那时看不清也听不清,全靠TM的震动行事。不过我有点猜到了,毕竟TM不会随便让我给别人买纯威士忌。”

 

“我不太信她的话。”

Shaw坦诚。

 

“你有你的理由。”

Root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能够理解TM的,何况TM也不是没撒过谎。

 

“你看上去要年轻多了。”

Shaw碰了碰Root的脸,几乎有点舍不得放手。

 

“我长得年轻。而且她往我身上砸了不少钱。”

Root吻了吻她的指尖。

 

“……所以,欢迎回来,我猜。”

Shaw把Root抱住了,有点紧张,一手把盘子往外推,打算用身体再弥补点她什么,但是Shaw的手被Root抓住了,那个女人可怜兮兮地望过来。

 

“我饿了,Sameen。”

Root撅嘴。

 

Shaw败下阵来,但没关系,她乐意。她现在太乐意了,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她的Root。

 

眼睛是Root,鼻子是Root,嘴巴也是Root。

 

而Root在她怀里。

(好吧,是Shaw在Root怀里,但这有什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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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有时候怕这是一场梦。

她的脑子被Samaritan搞的时常出问题,而Root的回来其实加重了这一点,但Root很聪明,她早就料到这个了,所以她是一点一点回来的。

 

Shaw在这一年里被她掌控的软软乎乎,以至于被戳穿真相时候,几乎不费力气就接受了。

 

说实在的,如果当时她直接出现,Shaw说不准会直接杀了她。

 

所以Shaw决定不管了,她只需要Root在这里,Root告诉她怎么做就好。以及,Shaw暗自想,如果Root这次再死了,那么她就直接去陪她——反正世界已经不需要她了,只有Root需要,Shaw也只要她需要。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Reneta的折磨了,那太难了,即使对于Shaw而言,Root把这件事变得太难了,Shaw的一辈子恐怕也就能容忍她这一个女人。

 

“Sameen?”

Root这会儿正从后抱着她,Shaw的思绪被打断了,她看着Root抓着自己的手,左右摆弄着。

 

“Reneta的意思是重生,对吧?”

Shaw说道,脑袋蹭Root的胸口,人的肌肤往常对Shaw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Root不同,Root让Shaw意识到这是舒服的,安全的。

 

“是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把她当作安全词用。”

Root的声音还有点困,她昨天累坏了,Shaw把她浑身上下又确认了一遍。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Shaw撇嘴。

 

“是的,你基本不说这个字眼,我都能听见你每次看我,都在暗暗地叫,Root,Root,Root………”

 

现在Shaw有点脸红了。

 

“你的头发能变回棕色吗?”

Shaw问道,转了个身,和她面对面,然后抓起Root的手指。

“指甲也染黑。”

 

“当然,其实已经有些是棕色的了。”

Root的手指掀着头发,果然有一些是棕色的发丝,还有几根白色的,但是Shaw选择性忽略了。

 

“指甲我得再想想,有时候不是很方便。”

Root瞅了Shaw的胸一眼,Shaw恼羞成怒地动了动,离Root远了一点。

 

“不过她告诉我,我可以用电脑和手机了。谢天谢地。”

Root露出一个真实的笑,那可太刺眼了,她一时离Shaw都有点远,好像陷入了某个数码世界里。

 

Shaw默默挪近一点。

 

“这意味着你要出任务了?”

 

“不,她说我现在的状态还不太适合。何况,我还没听够。”

Root低下头来,鼻尖暖烘烘地拱着Shaw的脸颊,要是忽略掉她伸进Shaw大腿//根处的手的话,这还挺温情的。

 

“什么?”

Shaw喘了一声。

 

“你叫我的名字。”

Root笑,她的嘴唇碰着Shaw的,温柔的,舌尖蓄势待发地动,世界上也只有她会这样吻Shaw。

 

于是Shaw开口,放纵Root的舌尖进来。

 

“Root。”

 

END